查看完整版本: 天蠶土豆 -【元尊】《全文完》
頁: [1] 2 3 4 5 6 7 8 9 10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29 PM

天蠶土豆 -【元尊】《全文完》

本帖最後由 劍離 於 2021-1-30 11:33 PM 編輯

【書名】:元尊

【作者】:天蠶土豆

【內容簡介】:

    吾有一口玄黃氣,可吞天地日月星。

*1.本文內容皆從網上蒐集轉載,本人不承擔任何技術及版權問題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*2.任何商業利益上行為與本人無關。版權為原作者所有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*3.支持原作者,請購買正版。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<div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29 PM

第一章 蟒雀吞龍

  燈火通明的內殿之中,金碧輝煌,氣勢威嚴,殿內有著長明燈燃燒,其中燃燒著一顆青石,裊裊的青煙升騰而起,盤繞在殿內。

  那是青檀石,燃燒起來會釋放出異香,有著凝神靜心之效,乃是修煉時必備之物,不過此物價格不低,能夠當做燃料般來使用,足以說明此地主人頗有地位。

  內殿中,一名身著明黃袍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,他面容堅毅,眼目之間有著威嚴之氣,顯然久居高位,而其身後,隱有氣息升騰,似炎似雷,發出低沉轟鳴之聲。

  只是若是看向其右臂,卻是發現空空蕩蕩,竟是一只斷臂。

  在他的身旁,還有著一位宮裝美婦,她嬌軀縴細,容貌雍容而美麗,不過其臉頰,卻是顯得分外的蒼白與虛弱。

  而此時的這對顯然地位不低的男女,都是面帶著一絲緊張之色的望著前方,只見得在那裡的床榻上,有著一名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盤坐,少年身軀略顯單薄,雙目緊閉,那張屬于少年人本應該朝氣蓬勃的臉龐,卻是縈繞著一股血氣。

  那股詭異的血氣,在他的皮膚下竄動,隱隱間,仿佛有著怨毒的龍嘯聲傳出。

  而伴隨著那道龍嘯,少年額頭上青筋聳動,身體不斷的顫抖著,面龐變得猙獰,似乎是承受了難于言語的痛苦。

  在少年的身側,一名白髮老者手持一面銅鏡,銅鏡之上,有著柔和的光芒散發出來,照耀在少年身體上,而在那光芒的照耀下,少年面龐上的詭異血氣則是開始漸漸的平復。

  血氣在持續了一炷香時間後,終是盡數的退去,最後縮回了少年的掌心之中。

  白髮老者見到這一幕,頓時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,然後轉過身來,對著一旁緊張等待的中年男子以及宮裝美婦彎身道︰「恭喜王上,王后,這三年一道的大坎,殿下總算是熬了過來,接下來的三年,應當都無大礙。」

  中年男子與宮裝美婦聞言,皆是面露喜色,緊握的拳頭都是漸漸的鬆開。

  「秦師,如今元兒已是十三,一般這個年齡的少年,都已八脈成形,可以開始修煉了,那元兒?」身著明黃袍服的威嚴男子,期待的望著眼前的白髮老者,問道。

  聽到此問,白髮老者神色頓時黯淡了一些,他微微搖頭,道︰「王上,這一次老夫依然沒有探測到殿下體內八脈...」

  威嚴男子聞言,眼神同樣是黯淡了下來。

  在這天地間,修行之道,始于人體,人體內擁有著無數經脈,而其中最為重要的,便是八大脈,而除了某些特殊的情況,一般的人,體內的八脈要在十二三歲左右時,方才會漸漸的成形,而這個時候,就需要將這八脈找出來,只有找到了這八脈,才能夠開始修煉,吞納天地源力,打通八脈。

  這就是開脈境,一切修煉之始。

  而修煉者因吞吐天地本源之力,蛻變自身,故而也被稱為源師。

  秦師瞧得中年男子面龐上的黯淡,也是有些不忍,輕嘆一聲,道︰「殿下本是聖龍之命,當驚艷于世,傲視蒼穹,怎料到卻遭此劫難...」

  中年男子雙掌緊握,一旁的宮裝美婦也是眼眶紅潤,然後捂著嘴劇烈的咳嗽了兩聲。

  「王后保重身體,您先前損失大量精血以滋養殿下,不可心緒激蕩。」秦師見狀,連忙出聲道。

  宮裝美婦卻是擺了擺手,眼露哀色的望著那盤坐在床榻上的少年,道︰「元兒體內之毒,三年爆發一次,一次比一次厲害,想要根除,唯有依靠他自己,可如今他八脈不顯,三年之後,又該如何?」

  秦師沉默了一會,緩緩的道︰「三年之後,外力壓制將會失效,若還是如此,恐怕殿下,性命堪憂。」

  此言一出,殿內頓時一片沉默,中年男子雙掌緊握,身軀微微顫抖,而宮裝美婦,更是捂著嘴發出低低的泣聲。

  「這麼說...我的壽命只剩下三年了?」沉默之中,忽有一道略顯稚嫩,但卻平靜的聲音,突然的響起。

  大殿三人聞言,都是一驚,連忙抬頭,只見得床榻上的少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,正望著他們。

  三人面面相覷一眼,顯然都沒想到少年甦醒得如此之快,要知道以前,他可是要昏睡兩三天才能緩過來。

  「元兒...」

  被稱為元兒的少年,名為周元,而眼前的中年男子與美婦,便是這大周王朝的王上與王后,周擎,秦玉。

  周元抿了抿嘴,稚嫩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,或許是因為從小身子單薄,他只能多讀書的緣故,看上去有些書卷氣,他沉默了片刻,緩緩的伸出手掌。

  只見得在其掌心處,竟是有著一團暗沉的血色,那道血色猶如是烙印到了血肉最深處,它慢慢的蠕動著,看上去仿佛一條張牙舞爪的血龍一般,隱隱的,似乎有著濃濃的怨憎之氣,自那其中散發出來,令人不寒而栗。

  「父王,母后...這一次,你們總該告訴我,在我身上,究竟發生了什麼吧?」

  周元盯著掌心中這猶如一條小小血龍般的東西,牙齒忍不住的緊咬起來,就是這個東西,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般的痛苦。

  每過三年,這個東西就開始作怪,猶如是要將他渾身的血肉一寸寸的給吞噬了一般,帶來無邊的痛苦。

  聽到周元的話,周擎與秦玉面色都是變得沒有了多少血色,特別是前者,拳頭緊握,臉龐上浮現著濃濃的悔恨與自責之色。

  沉默持續了半晌,空氣都有些凝固,周擎終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嘶啞的道︰「這是,怨龍毒。」

  「怨龍毒?」周元眉頭緊皺,不明所以。

  周擎手掌有些顫抖的摸著周元的腦袋,道︰「這些事,如今你也應該知道了,元兒,你知道嗎,你是我周家聖龍!」

  周元忍不住的苦笑一聲,有這麼慘的聖龍嗎?連體內八脈都找不到。

  周擎坐在周元身旁,聲音低沉的道︰「元兒,如今我們大周王朝,在這無盡的蒼茫大陸上,或許只能算做偏隅小國,但你卻是不知,十五年前,我們大周,卻是巍峨大國,諸國來朝,威震四方。」

  周元小臉上浮現一些驚訝之色,這蒼茫大陸上,王朝帝國眾多,而他們大周王朝在其中並不算太過的起眼,沒想到以往還有如此地位?

  「你可知那大武王朝?」周擎在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,一字一頓,仿佛是刻骨銘心。

  「大武王朝?」周元點了點頭,大武王朝,乃是這蒼茫大陸中頂尖級別的王朝,國運鼎盛,源師無數,比起他們大周,可謂是巨人與矮子。

  周擎的眼睛,卻是在此時一點點的通紅起來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仇恨︰「那你可又知道,在十五年前,如今的大武皇室,卻只是我們大周王朝的臣屬?」

  周元的眼中終于是出現了一絲震驚之色,如今那大武皇室,竟然曾經是他們大周的臣屬?他們大周十五年前,竟然是如此的強大?

  「那...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」周元忍不住的問道。

  「在我大周成立的數百年間,武家一直跟隨我們周家四方征戰,忠心耿耿,後來我們大周立國,念其功勞,更是封武家為世襲武王,享受無邊權利,而武家也在百年間,守護大周邊境,震懾四方。」

  周擎身體微微顫抖,眼中的血絲在此時攀爬出來︰「然而,誰都沒想到,十五年前,武家忽然發動叛亂,到得此時,我們周氏皇族方才發現,經過這些年的韜光養晦,那武家已經擁有了極為強大的力量,而且王朝內的諸多封王,都是被其所拉攏。」

  「短短不到一年,我們周氏潰敗,一路南逃,逃向我們周氏發跡的祖地,也就是如今我們大周的這片地域。」

  「我不知道武家為何會叛變,他們在我們大周享有的地位,絲毫不弱于皇族...」

  「直到後來,密探從武家得到了一些情報,那是一句流傳在武家內部數百年的預言...」

  「預言?」周元微怔。

  周擎咬著牙齒,一字字的道︰「蟒雀吞龍,大武當興!」

  「蟒雀吞龍,大武當興?」周元輕輕的念了一次,卻是不明其意,道︰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
  周擎的眼睛在此時變得赤紅起來,他盯著周元,眼神無比的哀痛︰「當初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意思,直到那一天...」

  「我們大周潰敗,我率領著大周殘部,不斷撤退,武家緊追不舍,直到追擊到我們腳下這座大周城,但武家卻是圍而不攻,仿佛在等待。」

  「等待什麼?」周元感覺到一股不安。

  周擎盯著周元,臉龐上浮現出一股似哭非哭之色,那種絕望與憤怒,讓得周元心都是在顫抖。

  「他們在等待你的出生。」

  周擎的這句話,讓得周元心頭劇震,一臉的措手不及。

  在那一旁,周元的母親,秦玉已是捂著嘴,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哭泣聲。

  「你知道你出生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嗎?」周擎望著周元,眼睛血紅的道︰「元兒,你出生的那一刻,天有異象,紫氣蒸騰,有龍氣纏身,龍吟震天地,乃是聖龍氣象。」

  「你天生八脈自開,剛剛出生,就已邁過開脈境,直達養氣。」

  「這是傳說中的「聖龍氣運」,億萬無一,未來可入大境界,與天地同光,日月同壽,你是我周家前所未有的聖龍!」

  周擎語氣無比的激動,渾身劇烈的顫抖著,當周元出生時,可以想像他是何等的激動,天不亡周家,在這危難時刻,讓得他們周家迎來了聖龍誕生。

  周元也是睜大了眼睛,顯然是無法想像,在他出生之時,竟然會有如此異象。

  「那...那為什麼...」他手掌微微有些顫抖的撫摸著自己的身體,既然他是天生八脈自開的話,那為何如今卻是體內連八脈都是找不到?

  周擎激動的聲音噶然而止,他眼中的光芒,仿佛是在此刻散盡,只有著濃濃的悲哀之色,他神色灰敗的道︰「因為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刻,城外武王之妻,也是誕下了一男一女,男嬰身纏蛟蟒之氣,女嬰頭有靈雀之氣,也是身具氣運!」

  「而據我們得到的情報,那武王之妻,懷胎已是足足三年,卻始終未產,卻是在今日,突然產下...」

  「以往我還尚不知為何,那時卻是終于明白過來,傳聞同年同月同日生者,可互噬氣運,原來,那武家籌謀多年,所為的,並不是簡單的謀我大周,而是謀我周家之龍!」

  周元張了張嘴,一股寒意自腳底沖上了天靈蓋︰「這是一個陰謀!」

  天下間哪有這麼巧的事,這顯然是一個醞釀百年,並且針對著他們周氏,甚至...專門針對著他的一個大陰謀。

  為了此,他們甚至使勁手段,讓那武王之妻三年不產,就是在等他!

  周擎點了點頭,聲音嘶啞的道︰「的確是一個陰謀,武家在我大周隱忍數百年,為我大周南征北戰,盡取信任,然而誰都沒想到,他們的百年隱忍,都是為了你而來!」

  「那一日,武王入城,以億萬大周子民為要挾,要在我與你母后面前,奪你的聖龍氣運...」說到此處,周擎的眼中甚至是有著血淚流淌出來。

  在那一旁,秦師也是面色悲痛,他聲音低沉的道︰「那一日,王上為了保護殿下,與武王戰于大周山,卻是不敵,被其斬斷一臂,若不是那武王怕其他人毀了殿下的聖龍氣運同歸于盡,恐怕連王上都得戰死其手。」

  「而為了順利的奪得殿下的氣運,武王立祖誓,百年內大武不踏足大周半步。」

  當年那可怕的一幕再度從腦海深處涌了出來,一旁的秦玉,再也忍受不住情緒,跪倒在了周元身前,將他緊緊的抱住,痛哭起來,哭聲撕心裂肺。

  「元兒!我可憐的兒!母后對不起你!」

  那一日的殘酷記憶,再度被血淋淋的撕開,她清晰的記得,剛剛出生的周元,被當做陣眼,置于武王所布置的祭壇之上。

  而在祭壇中,還有著那武王剛剛出生的一對兒女。

  只不過,一個是被奪,兩個是在得。

  氣運剝奪,猶如血肉剝離,那種痛苦難以想像。

  而那時候的秦玉,剛剛得子之喜,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孩兒在那冰涼的祭壇中,承受著無邊痛苦,將稚嫩的聲音都哭得嘶啞起來。

  那種絕望與無力,幾乎是令得那時候的她慘些暈死過去。

  噗嗤。

  而因為心情激蕩,秦玉臉頰瞬間蒼白起來,一口鮮血忍不住的噴了出來,染紅了周元的頭髮。

  「母后?!你怎麼了?」周元大驚,急忙幫秦玉搽去嘴角的血跡。

  一旁的秦師趕緊走上來,掌心散發著柔和之氣,自秦玉天靈蓋灌注而進,幫助她穩住體內的氣血,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秦玉,然後對著周元嘆息道︰「殿下,你也莫怪王上與王后未能保護好你,王上當年拼盡了一切,險些戰死。」

  「而王后更是在當初你被剝奪氣運後,將自身精血注入你的體內,之後年年為你輸血,如此殿下才能夠活到今日,不過王后也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,她每輸血一次,都將會減壽三年,十二年里,她已減壽三十六年,元氣大傷,如今已是僅有不到十年的壽命。」

  「什麼?!你說什麼?!」

  周元聽到此話,頓時如遭雷擊,眼中血絲瘋狂的攀爬出來,先前即便是聽見自身氣運被奪,他都未曾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,畢竟這些事發生在他年幼不記事時,因此對那所謂的「聖龍氣運」也沒有太過強烈的歸屬感,即便被設計剝奪,也只是感到有些震驚。

  武家設計他百年,他心中雖有波瀾,但卻能夠壓制住,但他們將疼愛他的母親逼到壽元枯竭,卻是讓得周元心中第一次擁有了無法遏制的殺意。

  所以,當此時聽到秦師這句話時,周元再也保持不了情緒,渾身血液都在瘋狂的對著腦子涌去,令得他的臉龐變得血紅,清秀的稚嫩面龐,竟是顯得有些猙獰起來。

  「武家,你們安敢逼害我母后!真該死!」

  周元渾身顫抖著,眼睛血紅,一股滔天般的震怒與殺意自心頭涌起。

  周擎將秦玉抱起,讓她靠在玉榻上,此時他的頭髮仿佛都是在此時蒼白了一些,威嚴的氣勢蕩然無存,他語氣木然的道︰「天地間有氣運一說,武家底蘊單薄,想要立國,綿延後代,震懾四方,那就必須需要足夠的氣運支撐,而你的聖龍氣運,就是最佳之物。」

  「武王奪你氣運,賜予其子與女,自此,大武有龍鳳相護,國運鼎盛,大武王朝的興盛,全是因為奪了你的氣運。」

  「而你身懷的聖龍氣運,被那蟒雀之命強行掠奪,自然就產生了強烈的怨恨之氣,那武王故意將這怨恨之氣封于你的體內,從而形成了怨龍毒,它吞食你的精血不斷的壯大,直到某一天成熟爆發,就會將你的生機徹底吞滅。」

  「同時你聖龍根被破,天生八脈消退,直到今日,八脈都未曾再顯,修行之路艱難...」

  周擎聲音蒼涼,其中透著無邊的無力,難以想像,那一日對他們周氏而言,是一種何等絕望。

  那一日,城外蟒雀齊鳴,霞光萬丈,借勢蛻變。

  那一日,城內聖龍哀鳴,化為青煙,裊裊而散。

  此為,蟒雀吞龍。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0 PM

第二章 源紋

  內殿之中,一片寂靜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
  周元望著坐在身旁的周擎,後者平日裡顯得威嚴的面龐,在此時充滿著無力與頹喪,顯然,當年的這件事對於他而言,也是有著非常大的打擊。

  自己的親生兒子被仇人當著他的面,奪了氣運,破了根骨,而自身卻是無能為力,可以想像,那對任何一位父親而言,恐怕都是一種恥辱。

  周元緊咬著嘴唇,他清楚周擎的性格,想來那時候若不是為了保全大周上億的子民,恐怕他真的會選擇與武王玉石俱焚。

  「原來這就是我八脈始終不顯,難以修煉的根由,這武王,可真是好狠毒的手段。」周元望著掌心中緩緩蠕動的一團暗紅,眼眸有著一抹憤怒之色。

  這武王,奪了他氣運,毀了他的聖龍.根還不罷休,顯然還打算斬草除根,讓得他被這怨龍毒,一點點的逼迫至死路。

  而且,最讓得周元震怒的是,他的母后還因此元氣大傷,壽元僅剩不到十年。

  周元深吸一口氣,將心中那種翻涌的憤怒緩緩的壓制下來,望著一旁昏睡過去,但臉頰一片蒼白的秦玉,心如刀割,問道︰「父王,那母后怎麼辦?她的壽命...」

  周擎沉默了一下,緩緩的道︰「天地間,有著增補壽命的天材地寶,若是能夠得到,倒是能夠延長你母后的壽命,但是...」

  說到此處,周擎苦笑道︰「那種天材地寶,何等稀罕,我曾傾盡咱們大周諸多人力搜尋,但依舊難有收獲。」

  「我們大周,畢竟不如當年,如今龜縮一隅,也僅僅只能勉強自保。」

  周元手掌緊握,這一刻,他終于知曉了擁有著力量的好處,如果他能夠擁有著力量,就算是再危險的絕境,他都可以去探尋,去找尋那種能夠增補壽命的天材地寶。

  可是,體內遲遲不顯的八脈,卻是令得他連自保之力都沒有。

  周元咬了咬牙,聲音低沉的道︰「父王,我就真的不能成為源師了嗎?」

  他的母后為了他,損耗精血,自折壽命,身為人子,怎能坐視不管?而且...那武家對他們大周以及對他所做的這一切,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,既然如今知曉了,那麼這一筆債,也就不能這麼輕易的揭過去。

  但這一切,都必須建立在他擁有著足夠的實力之上。

  而這天地間,掌控最強力量的那一群人,自然便是源師!

  聽到周元的話,周擎眉頭緊鎖,仿佛是在沉吟著什麼,好半晌後,方才輕聲道︰「你真的不願放棄?」

  周元輕輕搖頭,這些年的苦難,雖然令得他飽受折磨,但也令得他擁有了超越這個年齡的成熟與堅韌。

  他知道,在那武家反叛,奪了他氣運的時候,兩者之間,就已是不死不休。

  如今他們大周還能夠苟活,完全是因為那武王當年所立的祖誓,可以想像,一旦當百年達到之日,武朝必定第一個將他們大周血洗,以絕後患。

  所以,想要改變這種結果,他自身,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。

  周擎對于周元表現出來的堅定,也是有些欣慰,微微沉默之後,大手重重的拍在了周元肩膀上,道︰「好!不肯輕言放棄,不愧是我周擎的兒子!既然你有此願,那父王自然要傾力助你!」

  「父王有辦法?」聽到周擎此話,周元眼睛頓時一亮,驚喜的道。

  周擎微微點頭,旋即又是苦笑一聲,道︰「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,因為連我也無法確定此法究竟有沒有效果。」

  「什麼辦法?」周元迫不及待的模樣,總算是有了一些少年人的活力。

  「三日之後,便是祖祭,這一次,你隨我一同前去祖地。」

  周擎沒有細說,只是笑了笑,旋即他聲音一頓,繼續道︰「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。」

  「什麼條件?」周元一愣,疑惑的道。

  周擎正色道︰「不管你到時候能否開脈,你都不可放棄學習的源紋之道,你要知道,如果你八脈依舊不開,那麼修行源紋,就是你最後的出路,而源紋修到高深處,未必不能壓制你體內的怨龍毒。」

  這天地間,源師為主流,但卻並非唯一,而是在這上面百花齊放,開闢出了諸多路子,如這所謂的源紋一道,最是博大精深。

  在八脈未顯的這些時間中,周元便是在周擎的授意下,修習這源紋一道,畢竟所謂技多不壓身,很多源師其實都會粗略的學習一些源紋。

  周元聞言,輕輕的點了點頭,其實他明白周擎話中的深意,那是擔心他到時候依舊八脈不顯,在無法成為源師後會自暴自棄,放棄最後的一條路。

  周擎點點頭,臉龐上也是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
  「你先休息一日,明日依舊去大周府進學,三日後,我會帶你去祖地。」

  「好!」少年的聲音之中,充滿著濃濃的期盼。

  周擎笑著摸了摸周元的頭,然後抱起昏睡過去的秦玉,與一旁的秦師,走出內殿。

  周元望著周擎的背影,那個平日里威嚴的背影,在此時卻是透著一股令人心酸的無力與暮氣,他知道曾經的父王應當也是雄心壯志,但卻被殘酷的現實一點點的消磨殆盡。

 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便是那武王。

  周元嘴唇緊緊的抿著,略顯文弱的稚嫩臉龐上,卻是浮現了一抹冷冽。

  「武家,武王...這些債,我們以後,再來一筆一筆的算!」

  ...

  翌日。

  清晨來臨時,周元便是在一隊護衛的保護下出了王宮,直往大周城西北區而去,在那裡,坐落著大周府。

  所謂的大周府,乃是周擎前些年親自下令創建,同時調集軍中高手作為導師,而大周府招收生員時,也不分地位高低,即便是平民,只要擁有著天賦,依舊能夠被準許進入大周府修行。

  這些年來,大周府為大周培養了不少的人才,故而其地位,在大周王朝內也是越來越高,所以即便是周元這個殿下,都是在此學習。

  大周府大門口處,防衛森嚴,身披甲冑的護衛嚴格的檢驗著所有進入者的身份牌,不過這道程序,周元自然是免了,在這大周城內,恐怕沒人不認識他這個殿下。

  「拜見殿下!」

  所以當周元出現在大門口時,那些守衛皆是對著他恭敬彎身。

  「殿下。」來來往往的還有著不少大周府的學員,皆是在此時對著周元露出笑容,神色中有著一分尊敬。

  周元也是笑著抱拳回禮,他知道,這些學員大多數都是平民的身份,所以他們對他的尊敬,更多的是因為他父王建立了大周府,讓得他們這些平民也是有了提升地位,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
  大周府,西苑。

  一間寬敞明亮的教堂中,整齊有致的擺放著一張張書桌,書桌前,眾多少年少女跪坐,氣氛安靜。

  在第一排的一張書桌前,周元也是安然跪坐,在他書桌上,有著一方光潔玉板,一側還平躺著一支暗紅色的長筆。

  這支筆通體如紅玉所鑄,筆頭的毫毛乃是以炎鼠腹部最為柔軟的毛髮所制,縴細中閃爍著點點光芒,正是一支源紋筆。

  如果要說刻畫源紋最為重要的是什麼,那所有人都會說三個字,源紋筆。

  所有的源紋,都需要源紋筆為媒介,方才能夠勾畫出那玄妙深奧的源紋,從而引動天地間的源氣,發揮出莫大的威能。

  因此,源紋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沒有了源紋筆,你在源紋上面的造詣再高,恐怕銘刻出來的源紋威力,都會打上一些折扣。

  周元手握這支紅玉源紋筆,目光卻是看向最前方,在那裡,一名中年男子的講師,正語氣平靜的講著課。

  「所謂源紋,神魂為引,匯聚筆尖,勾勒源痕,一筆一劃,都要以神魂為墨,故而刻畫出來的源紋,方才能夠引動天地源氣。」

  「你們要記住,銘畫源紋時,需心如止水,不可有絲毫雜念,將手中源紋筆,化為自身一部分,如此方才能夠讓得神魂聚于筆尖,做到筆隨心動,一氣呵成。」

  「......」

  「接下來繼續練習一個月前我教給你們的那三道源紋,我希望今天有人能夠成功完成其中一道。」講師在講解完畢後,便是開口說道。

  而此言一出,書苑中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聲,眾多少年少女面色發苦,只因練習這源紋,看似簡單,但每一次的練習後,都會讓得人神魂損耗,出現困乏之感。

  「哼,嚎什麼嚎,我教給你們那三道源紋,蠻牛紋,輕身紋以及鐵膚紋,都只是入門級而已。」聽到這些哀嚎聲,那名中年講師也是嚴厲的怒斥出聲,聲音中滿是恨鐵不成鋼。

  眾多少年少女瞧得講師發怒,也是縮了縮脖子,不敢出聲,然後皆是拿起源紋筆,開始在面前的玉板之上刻畫起來。

  周元也是微微一笑,手握源紋筆,心神凝定,周遭吵雜的聲音頓時被屏蔽得干乾淨淨,心中靜如幽潭,他凝視著光潔的玉板,眉心間隱有光芒浮現,緊接著那源紋筆鼻尖處,也是有著微弱的紅光閃爍起來。

  周元落筆,筆尖緩緩的自玉板上劃過,留下了一道道繁復的源痕,這些宛如羚羊掛角般的痕跡,散發著某種韻味,而當它們完整的組合在一起時,又仿佛具備了一種神奇的力量。

  每一道源紋,都是由多多少少的源痕組合所形成,一般說來,源紋所具備的源痕越多,其品級與威力就越強。

  而周元現在所畫的,正是那三道源紋之一的鐵膚紋,這只是入門級的源紋,擁有著上百道源痕,不過,想要將這上百道復雜的源痕完美的刻畫出來,顯然是需要大量的練習。

  周元的筆尖猶如水流一般,悄然的流淌,沒有絲毫的停滯,有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。

  在這一年中,他因為體內八脈未顯,所以幾乎所有的時間,都是用來學習源紋,所以在這上面,他的底子遠比其他的學員深厚。

  當然,最重要的一點是,他能夠感覺到,他的神魂,應當也是勝于常人,看來當年他雖然氣運被奪,聖龍.根被壞,但幸運的是,並沒有傷及他的神魂,想來當時是年齡太小,神魂還未曾凝現,所以躲過一劫。

  筆尖流淌,數分鐘後,伴隨著周元修長手掌輕輕的斜劃而下,他面前的玉板上,忽的綻放出一抹光芒,只見上面,一道復雜而充滿著韻味的源紋,緩緩的成形。

  「好,不錯,紋跡圓滿,乃是筆下有神,這一道鐵膚紋,當算是成功佳作。」而就在周元完成的那一刻,一道贊嘆的笑聲也是從身旁傳來。

  周元抬頭,只見得講師不知道何時站到了他的身邊,正面帶欣賞笑意的望著他玉板上的源紋。

  教堂內的其他少年少女皆是抬頭,望向周元,眼神中帶著一些驚嘆,他們這裡有些連筆都還沒下,結果周元那裡卻已經成功了。

  講師也是心情好了許多,沖著眾多學員感嘆道︰「你們若是都能有這般學習效率,那該多好。」

  眾多少年少女聞言,皆是笑著搖了搖頭,周元殿下顯然在這上面頗有天賦,哪能要求所有人都有這種效率?

  不過,就在那眾多笑聲間,一道古怪笑音,卻是突兀響起。

  「呵呵,講師此言差矣,我們主要的心思更多是放在開脈上面,自然是不能如同周元殿下這樣全心全力的投入到源紋研習上面,不然的話,豈非是本末倒置?」

  這道笑聲,略顯刺耳,頓時令得教堂內一靜,諸多目光順著看去。

  周元也是微微挑眉,視線投去,然後便是見到,在那不遠處,一名錦衣少年,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,神態懶散的轉動著手中的源紋筆。

  嘴角的笑意,微帶嘲弄。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1 PM

第三章 蘇幼微

  教堂內因為錦衣少年突然的插話安靜了一瞬,眾多少年少女看了前者一眼,都是默默的收回目光,因為這說話之人,身份也不一般。

  錦衣少年名為徐林,其父乃是大周王朝鎮西郡郡守,當然,論起身份地位,自然遠不及周元這個大周王朝的殿下,但眾人都知道,這個徐林,背後的人,乃是齊王府小王爺,齊岳。

  周元目光看了徐林一眼,屈指輕點了一下桌面,然後便是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,這個傢伙,為了討好齊岳,倒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
  「這徐林如此討好齊岳...那想來其父,應該也是投入了齊王的陣營...」

  周元眼眸變得深邃了一些,他曾聽父王周擎說過,這個齊王,背後是大武王朝所扶持,所以這些年來,一直在大周王朝暗中興風作浪,顯然是不打算讓他們大周安寧。

  而因為忌憚大武,怕給他們對付大周王朝的藉口,周擎也不好明面上直接對齊王下手,但暗中,自然是有著互相間的爭鬥。

  也因為這種關係,那同樣在大周府中進學的齊岳,自然與周元也少不了摩擦。

  那徐林瞧得周元沒有作聲,嘴角的嘲弄更甚,剛欲繼續說話,那名講師卻是忽然凌厲的瞪來,令得他只能閉上嘴巴。

  在這大周府內,若是被開除了,對他也是極大的損失。

  隨著兩人各自的安靜下來,講堂內氣氛方才漸漸的恢復,而講師繼續講解那三道源紋,直到兩炷香後,鐘聲響起。

  「好了,今日就講到這裡,明日我們繼續。」講師收拾了一下東西,便是走出了教堂。

  隨著講師的離去,講堂內緊繃的氣氛頓時鬆懈開來,眾多少年少女簇擁在一起,爆發出充滿著活力的笑鬧聲。

  周元也是胡亂的收拾著桌面,準備著離開。

  「殿下。」

  在他收拾間,忽有一道輕柔的嗓音響起,周元抬頭,然後便是見到,在他的書桌旁,一名少女正面帶微笑的望著他。

  少女身穿大周府學員的院服,雖然有些寬鬆,但依舊勾勒出了發育良好的曲線,那簡單的長褲,更是襯托出那修長筆直的長腿。

  她的肌膚白嫩,玉鼻挺翹,柳眉杏目,倒是一個難得的美人胚子,特別是在其眼角,有著一顆淚痣,更是令得少女平添了幾分味道。

  她的紅潤小嘴輕輕的抿著,雖然身上沒有任何昂貴的首飾,看上去有些樸素,但顯露著某些堅強的味道,長髮挽成馬尾,跳動著活力。

  她僅僅只是亭亭玉立的站在這裡,便是吸引了教堂中諸多少年目光偷偷看來。

  周元望著眼前這明.慧動人的少女,略顯書卷氣的臉龐上,也是浮現出一抹笑容:「是幼微啊。」

  少女姓蘇,名幼微。

  與周元的目光對視在一起,名為蘇幼微的少女俏臉微紅了一下,然後轉開目光,看向周元那凌亂的桌面,然後跪坐下來,抿嘴道:「殿下,還是我來幫你收拾吧。」

  周元笑了笑,也沒拒絕,畢竟兩人之間的關係的確不一般。

  於是少女在周元的書桌旁忙碌起來,幫他將那凌亂的東西盡數的整理得乾乾淨淨,引得教堂中諸多少年的目光,都是充滿著滾燙的盯著周元,眼中的嫉妒都要湧出來了。

  「你爺爺的病都好了吧?」望著忙碌的少女,周元手掌撐著下巴,問道。

  聽到周元的話,蘇幼微抬起俏臉,玉手將飄落在眼前的一縷青絲挽起,旋即臉頰上有著一抹笑容浮現出來。

  「都好了呢,爺爺說有時間的話,還想請殿下去家裡,不過就是家裡太殘破,我怕...」

  「好,等下次放假就去。」周元笑道。

  聽到周元那毫不猶豫的回答,蘇幼微貝齒輕輕咬著紅唇小嘴,眸子望向他,裡面的水光掠過一下,然後生怕被察覺,趕緊低頭。

  她猶自還記得,一年前她遇見周元的那一日。

  那或許是她最為的絕望,但也開始迎來希望的一天。

  那一日,與她從小相依為命的爺爺重病,本就殘破的家庭頓時崩塌,她冒著暴雨,用小小的身子背著爺爺,因為缺少錢財,她只能在暴雨中,跪在那一間間的藥坊之前,不斷的哭泣祈求,想要其中的醫師救下她的爺爺。

  那時候的她,渾身泥水,狼狽至極。

  最終所有的藥坊都是冷冰冰的關閉著,在那暴雨下,她感覺到整個天空都是黑暗了下來,心冷如冰。

  就在她絕望到近乎麻木的時候,她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,將一把雨傘放在她的手中,然後在她那沒有焦距的目光中,走上前去,一腳就將那緊閉的藥坊大門給蠻橫踢了開來。

  那個時候,似乎是有著冰冷的聲音,從那裡傳來。

  「開門,救人!」

  踹開藥坊大門的,自然便是周元,那個時候,蘇幼微就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,以往時,她最討厭的便是這種紈絝子弟,但那個時候,她卻是覺得,這個踹開大門的少年背影,或許,她會至死難忘...

  而就是從那一天開始,她認識了周元,後來也得知了他的身份,大周王朝的殿下。

  後來在一個偶然間,周元察覺到了她擁有著修行天賦,於是就將她給推薦進了大周府,而她,也從此開始發生了翻天地覆般的蛻變...

  僅僅進入大周府的第一個月,她就成功打通了第一脈,成為了大周府創建以來,開脈最快之人,從而成為了大周府中眾人口中所謂的天才。

  突然間從無人注意,變成了焦點,蘇幼微也是有些不太自在,而有時候,也會有人看不慣她與周元的關係,會暗中來說周元幫助她只不過是看中她的美貌而已。

  但蘇幼微對此只是一笑置之,因為只有她自己清楚,在認識周元的時候,她是一個多麼髒兮兮的乾瘦小女孩...

  「喂,你要把我的書疊多高?」周元無奈的看著蘇幼微,此時的後者顯然有點出神,所以將他桌面上的書猶如疊羅漢一樣的疊得一柱擎天。

  「啊?」蘇幼微也是回過神來,望著眼前她的傑作,頓時小臉通紅,趕緊放下來:「殿下對不起,我重新收拾!」

  她這幅模樣,卻是顯得更為的可愛,於是周圍那些目光看向周元時,立刻變得兇狠了許多,想來如果不是因為忌憚周元這個殿下身份的話,恐怕早就出來拯救女神了。

  「現在漂亮了,都不敢使喚你了。」察覺到那些目光,周元只得搖了搖頭,低聲道。

  蘇幼微聞言,也是低低一笑,道:「那我以後在臉上涂點料,讓我變醜一點?」

  周元對此,只能翻了個白眼。

  「對了...」周元手指點了點桌面,道:「你現在開幾脈了?」

  蘇幼微怔了怔,看了周元一眼,方才小心翼翼的道:「第三脈了。」

  她知道周元因為某些原因,似乎一直不能開脈修行,所以兩人相處的時候,她都不主動提起開脈的事,也從不炫耀她的進展,生怕說出來會刺激到周元的敏感處。

  「第三脈了,按照這速度,恐怕再有一兩年就能八脈全開了。」周元讚歎了一聲,蘇幼微在修行上面的天賦,顯然極為的出眾,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,就達到了別人數年之功。

  這讓得他分外的得意,看來他無意間撿到了一個寶貝。

  「再有兩個月就是今年的大考,你努力一下,爭取開第四脈,然後在大考上進入前十,你那個名額,可是我費了老大的勁才搞來的,只要進入前十,到時候會得到府主他們的親自教導,對你好處極大。」周元說道。

  蘇幼微收拾桌面的小手微微一僵,低著頭有些不敢看周元。

  「怎麼了?」察覺到她的變化,周元有些疑惑。

  蘇幼微臉都要埋到胸前去了,她低聲道:「我,我沒那個名額了。」

  周元一愣,然後眉頭就緊皺了起來,道:「怎麼回事?」

  他的語氣不重,但卻令得蘇幼微心臟跳動都加快了一些,貝齒緊咬著紅唇,半天說不出話來,倒是一旁一位與蘇幼微關係不錯的少女插嘴道:「還不是那徐林,前些天他在府內到處說你壞話,幼微與他理論,讓他道歉,那傢伙說只要幼微跟他打一場,贏了他,他就道歉,不過若是輸了,就要將她那個大考名額讓給他。」

  周元眉頭緊皺,道:「那徐林不過才開了兩脈,應該打不過幼微吧?」

  那少女撇撇嘴,道:「幼微也是這些天才打通第三脈的,而那徐林,無恥得很,竟然仗著源兵之利,才僥倖贏了幼微。」

  周元面色不太好看,他盯著低著頭的蘇幼微,責備的道:「怎麼不早點告訴我?」

  蘇幼微玉手絞在一起,低聲道:「是我沒用,不想跟殿下多添麻煩。」

  瞧得她這幅模樣,周元也是有些心疼,這個妮子,有時候倔強起來,同樣是讓人頭疼,於是,他那蘊含著冷意的目光,看向了教堂內一直笑嘻嘻望著這邊的徐林。

  「設局欺負一個女孩子,徐林你可真是好手段啊?」周元冷笑道,這傢伙,擺明就是看中了蘇幼微手中的大考名額,所以才故意設局激怒蘇幼微,用名額與他比鬥。

  徐林懶洋洋的道:「我可不知道殿下說得什麼,那麼多人都看見的,名額是我用實力贏來的,所以就算是殿下親自討要,我也是不會還回去的。」

  周元淡淡的道:「敢不敢再打一場?」

  徐林嘿嘿一笑,道:「沒興趣。」

  上一次他只是僥倖罷了,而現在蘇幼微都已經開了三脈,他怎麼都不會是對手了。

  周元掃了徐林一眼,冷笑道:「沒讓你和幼微打,我是說,讓你跟我打一場!」

  說著,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閃爍著微弱光芒的玉珮,放在書桌上,道:「若是你贏了,這塊聚源玉,就是你的了。」

  教堂內,頓時發出一些驚呼聲,眾多目光帶著垂涎的望著那枚玉珮,這種聚源玉,對於修行頗有好處,長期佩戴在身,能夠加快打通八脈的速度,價值相當的昂貴。

  「殿下!」蘇幼微也是大急。

  她倒不是因為那聚源玉,而是因為周元要親自和徐林動手,可周元連一脈都沒開,怎麼可能會是開了兩脈的徐林的對手?

  周元衝著蘇幼微擺了擺手,把玩著玉珮,衝著徐林一笑,笑容帶著譏諷。

  「這一下,你敢了嗎?」

  徐林雙目微顯火熱的盯著聚源玉,舔了舔嘴,然後對著周元冷笑一聲,道:「既然殿下執意要將這聚源玉送給我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」

  「不過拳腳無眼,等會傷到了殿下,可不要怪罪於我。」

  雖然奇怪周元的舉動,但徐林卻並不認為,他開了兩脈的人,會連一個一脈沒開的人都打不過!

  「希望你有這個本事。」周元不置可否。

  徐林大笑一聲,只當是周元嘴硬,甩甩袖袍,對著外面而去,低低的笑聲,帶著一抹玩味與戲謔,遠遠的傳了回來。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2 PM

第四章 源紋的力量

  大周府,演武場。

  一座座演武台矗立著,眾多的少年在上面呼喝交手,拳腳虎虎生風,倒也是氣勢不弱,而在台下,則是有著眾多圍觀者,時不時的爆發出一些喝彩聲,其中不乏一些青春靚麗的少女,美眸顧盼間,引得台上那些少年更為的熱情,各施手段的想要表現一下,出個風頭。

  在這大周府中,演武場的人氣,顯然相當的不弱。

  當徐林慢悠悠的登上一座演武台時,他會與周元交手的消息,已經是在他暗中的操縱下,直接擴散到了整個演武場。

  「什麼?周元殿下要和徐林交手?!」

  「怎麼可能!周元殿下如今一脈未開,而徐林已經開了兩脈了!」

  「這徐林可真是欺負人,定然是他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逼迫周元殿下。」

  「......」

  當眾多學員聽說了這消息後,頓時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,一些平民學員更是為周元打抱不平,只是因為這種交手,實在是太過的不公平。

  凡是開脈者,每打通一條經脈,自身身體素質就隨之提高,力量,速度,反應等等都遠超未開脈者,可以毫不客氣的說,一個開了一脈者,能夠輕輕鬆鬆將數十位沒有開脈者打翻。

  徐林立於台上,聽到這些聲音,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不管旁人怎麼說,但今天之後,周元被他狠揍一通的事,必然會傳遍大周府,而這無疑會對後者的名氣造成一些打擊,從而成為眾人口中的笑料。

  在徐林不懷好意的念頭翻湧時,那黑壓壓圍攏在他這座演舞台周圍的人群,忽然分裂開來,只見得一名削瘦的少年,漫步而來。

  少年的模樣,略顯清瘦,一臉書卷氣,有著一種溫文儒雅的氣質,看上去彷彿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。

  自然就是周元。

  在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目光中,周元直接對著徐林所在的演武台而去。

  「殿下。」在他的身後,蘇幼微俏臉有些焦急的一直跟隨著,顯然還想要周元打消與徐林交手的想法。

  「這個時候,可退不了了,不然的話,我就得變成臨陣脫逃的殿下了。」周元衝著蘇幼微笑了笑,道。

  蘇幼微停下了腳步,貝齒緊咬著紅唇,她知道如果讓周元背負著這種名聲,那對他的聲名將會有著巨大的打擊。

  蘇幼微抬起俏臉,美眸望向演武台上的徐林,那一瞬,她的眸子微眯了一下,隱隱間,竟是有些凌厲的味道。

  「殿下,這次是我沒做好,給殿下惹麻煩了,以後,我不會再大意,也不會再留情了。」蘇幼微輕聲道。

  之前她會輸在徐林的手中,其實有很大的原因,是因為她沒有下狠手,不然那徐林連使用源兵的機會都沒有,但這一次的教訓讓得她明白,打蛇不打七寸,反遭蛇咬。

  周元怔了怔,衝著蘇幼微眨了眨眼睛,道:「我們是朋友,為朋友解決一些麻煩,是理所應當。」

  話音落下,他已是踏上了演武台。

  蘇幼微望著他的背影,微微一笑,內心流淌著絲絲暖意,旋即她眼眸微垂,已是打定主意,只要那徐林敢打傷周元,那麼她也得讓後者知道,什麼是小女子的記恨以及報復。

  「喲,殿下竟然還真的敢來,我以為你會偷偷跑回王宮呢。」徐林笑眯眯的望著走到眼前的周元,戲謔的道。

  「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。」周元輕輕整理著袖口,道。

  「沒想到即便是殿下,也會衝冠一怒為紅顏,只是有些不太理智而已。」徐林聳了聳肩,顯然是將周元這種衝動的行徑當做是想討蘇幼微的歡心。

  「開始吧。」周元卻沒有與他多廢話的意思,雙腳伸開,猶如老樹緊抓大地,然後對著徐林招了招手,道:「讓你先進攻。」

  此言一出,演武台周圍那眾多少年少女都是面面相覷,實在搞不明白周元究竟在想什麼,明明處於弱勢的一方,卻還是如此的肆無忌憚。

  「殿下既然這麼想快點丟臉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被周元如此輕視,徐林心頭也是湧起一團怒火,一聲冷笑,腳掌猛的一踩地面,而其身影,則是猶如利箭一般疾射而出,五指緊握成拳,一拳就對著周元直揮而去。

  他這一拳,帶著氣流,力量十足,就算是石頭,都會被砸出一道裂紋。

  望著那揮來的重拳,周元卻並沒有躲避,而是雙臂交叉在了身前,作出防禦的姿態。

  不過,他這般姿態,卻是引得下方眾人面現不忍之色,以徐林這打通兩脈的身體素質,這一拳,恐怕能夠直接將周元打得骨折。

  在那眾多緊張目光的注視下,徐林宛如猛虎下山,那氣勢洶洶的一拳,毫不留守的重重轟在了周元雙臂之上。

  咚!

  低沉的聲音響起,然後眾人便是不出所料的見到,周元的雙腳直接是在地面上劃出了數米的痕跡,方才堪堪的穩住身體。

  啊!

  一道慘叫聲爆發起來。

  不過卻不是周元發出,而是那先前轟出氣勢洶洶一拳的徐林。

 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,徐林抱著拳頭,不斷的慘叫聲,整個拳頭一片通紅,猶如是砸在了精鋼上面一般。

  「你!你在袖子裡面藏了什麼?!卑鄙!」徐林痛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,衝著周元咆哮道。

  周圍的目光,也是驚愕的看向周元,難道殿下還搞小手段?

  在那眾多嘀咕的目光中,周元則是緩緩的撩起了袖袍,再然後,眾人便是見到,在他的雙臂上,竟是有著一道複雜的光紋,光紋散發著淡淡的黑光,蔓延開來,最後覆蓋了周元的雙臂,看上去,猶如將皮膚變成了一片黑鐵,堅硬無比。

  「這...」

  眾多學員震驚的望著那道複雜的光紋,最後猛的有人驚呼叫道:「那是講師之前教的鐵膚紋!」

  眾人恍然大悟,原來是源紋!

  蘇幼微那緊繃的心也是在此時放了下來,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,嗔道:「原來殿下已經能夠將源紋刻畫到身體上了。」

  「你,你竟然將源紋刻畫到了身上?!」那徐林也是回過神來,他望著周元雙臂上的黑色源紋,有些難以置信的道。

  雖說先前在教堂中,他就已經看見周元刻畫出了鐵膚紋,但那只是在玉板上而已,如果要刻畫在身體上,那就必須還得精通人體穴位甚至經絡的位置,如此才能夠避免被源紋傷及身軀,所以說,在身體上刻畫源紋,遠比在玉板上更為的困難。

  但是,就在他們連在玉板上都無法刻畫出源紋的時候,周元卻已經開始將之學以致用...這之間的差距,可真不是一星半點。

  「你還真以為我沒開脈,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嗎?」周元笑道。

  徐林面色鐵青,有著一種被戲耍的惱怒感,當即寒聲道:「真以為憑藉著一道鐵膚紋,你今天就能贏得了我嗎?」

  「現在就讓你看看,開脈者和未開脈者的差距!」

  「開脈!」

  伴隨著徐林暴喝落下,只見得其周身忽有細微的光流浮現,腳下的塵埃被席捲開來,天地間的源氣順著他的呼吸,湧入他的體內。

  呼呼。

  他渾身的衣袍,都是在此時鼓動起來,獵獵作響。

  在其皮膚表面,隱隱有著光芒浮現,誰都能夠感覺到,徐林的氣勢,在此時暴漲起來。

  眾多學員面色都是微變,此時的徐林,體內已經有著源氣流淌,而源氣順著經脈流轉,無疑會讓得徐林的力量,速度都隨之暴漲。

  而在眾多學員凝重的目光中,周元也是盯著徐林,自語道:「開兩脈麼...」

  「先前讓你進攻了,那麼這一次,就該換我了。」

  聲音落下的那一瞬,周元已是腳掌一踩,身體直接對著徐林衝了過去。

  「狂妄,現在的你,速度,力量以及身體素質不及我十分之一,還敢進攻?」徐林瞧得衝來的周元,頓時冷笑道。

  「是麼?」

  周元的嘴角似乎是笑了笑。

  下一刻,在其腳裸處,忽有淡淡的光芒浮現,隱約可見一道道的光紋蔓延出來。

  唰!

  周元的身體似乎在此時變得輕了許多,速度猛的暴漲,猶如獵豹一般的衝出。

  「那是...那是輕身紋!」有人眼尖的看見了周元腳裸處的光紋,頓時尖叫道。

  而就在他們尖叫間,那與徐林已是近在咫尺的周元,忽然肩膀猛的一抖,隱約有著光芒自衣衫下散發出來,雖然看不清楚,但所有人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,周元揮出的拳頭,在此時充滿了一種蠻橫的力量感。

  「蠻牛紋!」尖叫再起。

  鐵膚紋,輕身紋,蠻牛紋!

  這個時候,就連蘇幼微都是忍不住的摀住了小嘴,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,因為在這短短數息間,周元接連催動了三道源紋。

  也就是說,講師所教的那三道源紋,已經被周元盡數的習會了,而且還用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
  嘭!

  在那眾多目光的注視下,接連催動三道源紋的周元,那蘊含著強橫力量的拳頭,已是在徐林那驚駭的眼神中,迅猛無比的重重轟在了其身上。

  咚!

  在那三道源紋的輔助下,此時的周元,不論是速度,力量還是身體素質,顯然都已經不弱於徐林,所以,當這一拳落下的時候,徐林便是感覺到一股巨力湧來,再然後,他的身體就直接飛了出去,重重的砸落在演武台之外的地面上。

  演武台外,原本的喧譁都是在此時變得寂靜下來,眾多少年少女,皆是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台上的周元。

  誰都沒想到,這次的交手,會是這種結果。

  演武台上,周元緩緩的收回拳頭,手臂之上的光紋在此時彷彿力量耗盡,迅速的消失不見。

  他揉了揉手腕,然後跳下演武台,伸手從徐林的懷中掏出了一塊玉牌,那正是代表大考的名額。

  「連一個未開脈的人都打不過,你還是別去大考丟人了。」周元衝著死死盯著他的徐林一笑,道。

  徐林聽得此話,再感覺到周圍那眾多嘲弄的目光,頓時心頭一堵,一口鮮血終於是忍不住的了噴了出來,接著眼前一黑,直接就暈了過去。

  他知道,恐怕從明天開始,他就會成為大周府中眾多學員嘴中的新鮮笑料了...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<br><br><br><br><br><div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3 PM

第五章 齊岳,柳溪

  「好了,好戲收場了,大家都各自散了吧。」周元拋了拋手中的玉牌,然後衝著周圍圍觀的眾多少年少女笑道。

  眾人聞言,也皆是笑著散去,不過臨走時對著周元投去的目光,倒是多了一些驚奇之意,因為在大周府,周元一直未能開脈的事情早已眾所周知,所以在很多人的以為中,他們這位殿下,雖然身份尊貴,但卻毫無實力。

  然而今日這一幕,卻是讓得他們將這種想法徹底的熄滅了。

  周元的確暫時還未開脈,但他卻掌握著另外一種力量,那就是源紋,憑藉著源紋,就連徐林這種開了兩脈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
  在這個世界上,身份地位固然也是一種力量,但最容易讓得人認可的,無疑還是自身努力所修煉而來的力量,因為那種力量,不會因為任何身份地位的改變而改變。

  「喏,可別又搞沒了。」周元將玉牌拋給走過來的蘇幼微,輕風吹過,院服收攏,勾勒著少女那玲瓏有致的曲線,令人遐想。

  蘇幼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紅唇,明眸盯著周元,道:「你沒事吧?」

  女孩子終歸是心細,她能夠看見,周元的手掌似乎是微微的有些顫抖。

  「嘿嘿,被你發現了啊。」周元笑道,然後他抬起手掌,只見得他拳頭上面,也是有些通紅,那是先前兇猛的一拳所導致的。

  「沒有開脈,身體素質還是差了一些。」周元感嘆道,雖然借助著鐵膚紋,輕身紋以及蠻牛紋,暫時的將皮膚硬度,力量,速度都增強了,但他的身體內部,還是太脆弱了,那種反彈的力量,稍微侵入了一些進入體內,就令得他有些不太好受。

  「聽講師說,有些源紋能夠短時間的強化整體肉身,若是你能夠習會的話,那就不會被力道反傷了。」蘇幼微想了想,道。

  周元點點頭,道:「那種功效的源紋,品階都不低。」

  傳聞源紋分九品,不過現在周元的層次,還在入門級,連一品都還算不上,所以那種源紋短時間內是無法學到手。

  「那你得努力一下,一個月後的大考,除非你能夠刻畫出一品源紋,不然的話,恐怕難以名列前十。」蘇幼微貝齒輕咬紅唇,有些擔憂的道。

  一旦周元大考成績不好,怕是又會引來一些流言蜚語。

  周元輕揉了揉手掌,道:「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」

  他雙目微眯著,現在,他只能寄希望於兩日後的祖地之行,能夠幫助他解決八脈不顯的難題,如若不然,或許他就真的只能夠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在源紋學習上面了。

  只是以後只能專修源紋,實在是讓得他有些不太甘心。

  蘇幼微瞧得周元陷入沉默,也是立即善解人意的岔開話題,眼波流轉,笑盈盈的道:「殿下,要我給你敷些藥嗎?

  「算了吧,這麼大的豔福,別人看見了怕是會對我下黑手。」周元玩笑道,畢竟現在蘇幼微在這大周府中,可算是人氣不低。

  蘇幼微聞言,也只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,道:「既然你這麼膽小,那我就不管你了,我還要去藏書院整理藏書。」

  這是她找的一份閒職,能夠獲得一些收入,畢竟她的家境不算好,還有著一個爺爺,所以在維持平常的進學間,她也在大周府中找了一些閒活。

  周元聞言,猶豫了一下,道:「大考只有一個月了,時間比較緊迫,我覺得你應該更多的將時間放在開脈上,如果有需要的話,我...」

  「殿下。」

  周元的聲音還未說話,便是被打斷了,他看向蘇幼微,此時的少女微抿著紅唇,眼眸認真的盯著他,她聲音輕柔但卻有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力量:「你已經幫助我很多了,你將我帶到了這個能夠改變我命運的地方,我從內心深處的感激著你,但是...你說過,我們是朋友,對嗎?」

  周元一怔,他望著眼前的少女,少女波光粼粼的明眸最深處,似乎隱藏著一抹旁人難以發現的執著,那是她對心底最後尊嚴的維持。

  她知道,只要她開口的話,周元會幫助她將所需要的一切條件都鋪好,但是,那樣的話,或許她與周元之間的關係就會出現一些變質。

  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兩人間的關係,周元是大周王朝的殿下,身份尊貴,而她只是一個平民,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,所以極其容易引來一些非議。

  她並不怕那種非議,但她卻不想自己被周元看輕了。

  所以,她在進入大周府後,便是盡最大的努力,讓得自身能夠獨立,同時努力的修煉,改變著兩人身份的懸殊。

  而她也做得很成功,作為大周府創建以來開脈最快的天才,她的天賦,足以讓得任何人開始重視,甚至,連周元的父王周擎,都是知曉了她的名字。

  「好吧好吧。」

  面對著少女那執著而倔強的目光,周元最終敗退,只得舉手投降,苦笑道:「那我就不管了。」

  蘇幼微聞言,明眸也是輕輕一彎,猶如月牙一般,同時她在內心深處悄悄的鬆了一口氣,她知道,如果周元堅持的話,她應該是拒絕不了的,只是那樣,會稍稍的有點失望。

  至少現在,她知道,周元為了維持她那僅剩的自尊心,會選擇讓步,這讓得她眸子中水光劃過一下,心中充滿著一種異樣的感激。

  「殿下,放心吧,我不會耽擱修煉的,我向你保證,大考之上,一定會名列前茅,進入甲院。」蘇幼微嫣然一笑,笑容明媚而自信。

  在大周府中,有著十數個分院,而其中自然是以甲院為最強。

  周元點點頭,想了想,忽然從懷中將先前用來和徐林打賭的那塊聚源玉取了出來,然後拉起蘇幼微的玉手,將其放在了她的掌心。

  「你可別自作多情,不是送給你的,是借給你,我現在還未開脈,還用不上它。」瞧得蘇幼微要拒絕,周元立即說道。

  聽到周元這麼說,蘇幼微到嘴的話只能嚥了回去,然後恨恨的剮了他一眼,這個傢伙,怎麼說話呢!

  「我走了!」蘇幼微收起聚源玉,低哼了一聲,便是與周元搽身而過。

  「真是傲嬌啊...」

  周元望著少女遠去的窈窕纖細背影,搖了搖頭,剛欲也是離開,忽的有所感應,抬起頭來,望向了遠處的一座樓閣處,只見得那裡,一道白衫身影,正居高臨下的望過來,眼神鋒銳如刀。

  「齊岳。」周元望著那道白衫人影,眉頭也是微微挑了一下。

  那道白衫身影,正是齊王府的世子,齊岳。

  察覺到周元的目光,那齊岳臉龐上也是浮現出一抹微笑,然後遙遙的衝著周元一抱拳。

  周元心頭冷笑一聲,但面上也是保持著笑容,笑著點點頭,而後便是轉身離去。

  樓閣上,齊岳望著周元遠去的身影,臉龐方才變得玩味起來,自言自語:「沒想到這個殿下,竟然不知不覺間在源紋一道上倒是有了一點造詣...」

  在齊岳身後,一道倩影走出,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,她模樣也是嬌俏美麗,只是嘴唇有些薄,看上去有種刻薄之感,比起蘇幼微,顯然是少了一些味道。

  她美目不屑的看了一眼周元離開的方向,冷哼道:「源紋終究只是小道,造詣再深,依舊無法令自身蛻變,壽元有限,一個不慎,甚至連普通人都可將之斬殺。」

  她名為柳溪,其父乃是大周的侯爺,人稱柳侯,自然也算是顯貴,說起來,她與周元之間,也算是有些牽扯。

  前些年周擎察覺到齊王府的壯大,有心想要制衡,故而打算將砝碼放在柳侯身上,所以當時還提出了結親的想法,打算讓周元與柳侯之女柳溪結個親,加深兩家的關係。

  柳侯對於周擎的提議,則是有些猶豫,畢竟當時大周皇室顯得式微,而唯一的繼承者周元又是無法開脈,再加上柳侯對柳溪極為的寵愛,所以就去詢問後者的意思,但柳溪此女極為心高氣傲,只是覺得周元是一個廢殿下,所以毫不猶豫就拒了,還道那廢殿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當時倒也是傳為一時笑談。

  而柳侯見狀,也就借此理由,回拒了周擎。

  雖說此事早已過去,不過如今見到周元這個她曾經口中的癩蛤蟆,這柳溪自然還心有疙瘩。

  齊岳聞言,也是笑著點了點頭,道:「這一次大考,那些排名靠前的學員,都已投靠了我,若是咱們這位周元殿下以為憑藉這點源紋造詣就能夠闖出來的話,那就只能讓他丟盡顏面了。」

  話到此處,他頓了頓,雙目微眯的道:「不過那個蘇幼微的天賦,倒的確驚人,日後前途不可限量,若是有機會,得儘可能將其拉攏。」

  聽到齊岳此話,那柳溪臉頰上掠過不愉之色,撇嘴道:「一個開了三脈的賤丫頭而已,若是拉攏不了,那就找個機會將其廢了便是。」

  柳溪背景顯赫,自身頗有天賦,以往在這大周府,她無疑是最為耀眼的明珠,但自從蘇幼微出現後,她的諸多光芒,都是被壓制,這無疑是令得她對僅僅只是平民的蘇幼微極為的不喜。

  齊岳自然能夠聽出少女聲音中對那蘇幼微的不喜,當下笑了笑,未曾多言,只是盯著遠處周元那消失的背影。

  「看來這周元對自己是徹底沒信心了,所以想要扶持一個天才起來作為倚靠...」

  「周元啊周元,你這周家聖龍,是真的變成廢龍了。」

  「既然如此,你們這周家,也該完蛋了。」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3 PM

第六章 祖地宗祠

  大日初升,溫暖的晨光照耀在大周城上,耀耀生輝。

  大周王宮。

  當一夜未眠的周元趕到宮門前時,此處已是人馬肅立,數千禁衛軍身披重甲,手中槍矛,閃爍著寒芒,軍威強烈。

  周擎坐於一匹通體火紅的駿馬之上,笑望著急匆匆趕來的周元,道:「準備好了嗎?」

  今天,正是大周祖祭的日子。

  周元用力的點了點頭,眼中有著濃濃的希冀之色在湧動,他知道,他體內的八脈能否重現,開始開脈修煉,就要看今日了。

  有著侍衛牽著一頭火紅駿馬過來,那駿馬尾尖上燃燒著火焰,但那頭部的位置,赫然是一個略顯猙獰的獅頭。

  此為火獅馬,乃是一品源獸,耐力悠久,可馳騁千里而不歇。

  原本暴躁的火獅馬,早已被馴服,所以當週元翻身上去時,火獅馬僅僅只是甩了甩火尾,便是安靜了下來。

  「父王,走吧。」周元拉住馬韁,少年那漆黑的眸子彷彿是在燃燒,開口說道。

  周擎笑著點點頭,然後手掌一揮。

  嗚!

  有著號角之聲響徹而起,緊接著,上千重甲戰士便是化為一股洪流,將周擎,周元護衛於當中,然後踏著轟隆隆的震動聲,湧出了王宮,順著城內的街道,直奔城外而去。

  ...

  大周皇室祖祭之地,正是大周皇陵所在,皇陵距大周城有數百里,不過以他們的腳程,兩個時辰後,便是抵達。

  一座巍峨青山之下,周擎與周元皆是下馬,禁衛軍在此處分散開來,把守著各處通道,即便是飛鳥,若是靠近,都將會被射殺。

  「這就是我們大周皇室皇陵所在。」

  周擎指著眼前這座巍峨青山,沉默了一會,緩緩的說道:「當年我們周家,便是從這裡起家,最後打拚出了一個大周王朝,只不過沒想到,先輩的努力,竟會在我的手中,被打回原形。」

  望著周擎那有些黯淡的臉色,周元輕聲道:「父王不必自責,武家有心算無心,數百年算計,誰也無法預料,所以並非錯在父王。」

  周擎苦笑了一聲,也不再多說,只是邁步對著那青石鋪就的石梯走上:「跟我來吧。」

  周元點點頭,緊隨而上。

  石梯通往青山之巔,有九千九十九梯,直上雲霄。

  兩人緩步而上,神色肅穆,一炷香後,抵達了山頂,只見得那山頂處,一座黑色的宗祠矗立,古老而滄桑,彷彿歷經歲月。

  立於宗祠之前,周元轉過頭,在這個高度俯覽下去,眼前頓時微微一亮,只見得在那大地上,三座山脈縱向矗立,隱隱間,竟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川字。

  而三條山脈蜿蜒匍匐,猶如潛龍,拱衛著他們腳下這座青山,似三龍托珠,一股磅礡氣勢,油然而生。

  「好強的氣勢。」周元讚歎了一聲,他們周家的祖地,看來風水極佳,怪不得能夠開闢王朝。

  「天地間有氣運,而這地脈風水,也算一分,我周家能夠起勢,也多虧了這祖地風水。」周擎笑道。

  周元抿了抿嘴,道:「地脈風水算一分,但更多的,還是先輩的努力,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,只要勤奮自強,再爛的牌,也會有著翻身的機會。」

  「而坐享其成,再好的牌,也有傾覆之危。」

  少年聲音雖然顯得有些稚嫩,但那隱隱間透露出來的堅韌,倒是讓得周擎有些刮目相看,臉龐上的笑容,更顯欣慰。

  「看來這些年的遭遇,也不見得全是壞處。」

  周擎摸了摸周元的腦袋,然後步入宗祠,周元跟上,只見得大殿內,供奉著一座座的靈牌,香火繚繞,那些都是大周皇室的先輩,在周擎的帶領下,周元對著那每一座靈牌上香行禮。

  最後,周擎的腳步停在了最深處一座靈牌之前,這是他們大周皇室的第一任開國皇帝,周擎在恭敬的行禮之後,然後伸出手掌,將這座靈牌,輕輕轉動。

  轟隆。

  靈牌轉動,頓時有著低沉之聲傳來,然後周元便是驚訝的見到,在那靈牌後方的石壁上,竟是緩緩的裂開了一扇厚重而隱秘的石門。

  石門之內,略顯黑暗,一片幽深,顯得神秘。

  周擎望著石門後,神色有些複雜,道:「你能否開脈修行,就看此處了。」

  周元聞言,神色也是變得緊張了許多,手掌緊握著,眼神忐忑,不管他再年少老成,也終歸只是一個少年,在關係著自己能否開脈修行的這種大事前面,還是無法保持絕對的冷靜。

  周擎看了周元一眼,然後便是走入石門,石門之後,是一條長長的石壁走廊,走廊上燃燒著長明燈,帶來著昏暗的燈光。

  兩人都沒有出聲,整個走廊中,唯有著腳步的細微聲音。

  如此前行約莫了十數分鐘,周擎與周元的腳步停了下來,因為走廊已經抵達盡頭,出現在他們眼前的,是寬闊的古老山洞。

  山洞的盡頭,矗立著一座石台。

  周擎直接來到石台前方,此時周元方才發現,石台上的地面上,竟是銘刻著諸多古老的源紋,這些源紋形成了一個莫測的圖案。

  以周元如今的源紋造詣,根本就無法分辨出這些源紋究竟是幾品,他只是在腦海中模糊的描繪了一下,就感覺到神魂大量消耗,微微暈眩,當即趕緊收回目光。

  「父王...」周元看向周擎,難道在這裡,能夠解決他八脈不顯的難題嗎?

  周擎望著石台上那些古老的源紋,面色變得凝重了一些,道:「在我們周家,一直都有著一道密言口口相傳,那道密言說,在這密室中,隱藏著一道大機緣,能夠助我們周家,真正萬世興盛。」

  「而開啟這道大機緣的鑰匙,便是我周家傳承者的血脈,不過,雖然我們周家歷代的帝王都會來到此處,試圖以血脈開啟,但最終,都是無一例外的失敗。」

  說到此處,他看向周元,道:「所以我將你帶來,看看你是否能夠開啟這道大機緣,若是成功的話,想來要解決你八脈不顯的問題,應該不難。」

  「哦?」

  周元望向眼前這座古老石台,驚奇不已,顯然是沒想到在他們周家,竟然還流傳著如此一道密言。

  「去吧。」周擎拍拍周元的肩膀,道。

  周元深吸一口氣,心中也是在打鼓,不過他還是鼓足勇氣,走上石台,在那一道道古老神秘的源紋中盤坐了下來。

  他取出一柄鋒利的小刀,一咬牙,直接自手腕處劃過,頓時鮮血滾滾流淌出來,然後順著那些源紋的刻痕,蔓延開來。

  短短不過數息,石台上那些源紋,就化為了鮮紅色彩。

  在那石台外,周擎望著這一幕,手掌也是忍不住的緊握起來,眼中滿是緊張之色。

  感受著鮮血的流逝,周元本就顯得有些文弱的稚嫩臉龐,頓時變得更為的蒼白,他死死的盯著那些複雜的源紋,心跳如雷。

  「這就是我最後的機會了麼...」

  周元牙關緊咬,忍受著腦海中的陣陣暈眩感,此時此刻,母后秦玉那吐血的一幕,再度自眼前浮現,令得他心中陣陣刺痛。

  「母后為了我,元氣大傷,壽元大損!」

  「父王為了我,被武王斬斷一臂!」

  「我自身氣運被奪,聖龍.根被破,毒氣噬命!」

  「我大周內憂外患,隨時有著傾覆之危!」

  「所以,我要改變這一切,我要為母后恢復壽元,為父王恢復雄心,讓我大周子民不再擔驚受怕,並且將我那所失去的一切,都重新的奪回來!」

  「...這一道大機緣,我周元,要定了!」

  咆哮聲在心中陡然響徹,那一瞬間,周元的身軀彷彿是猛的一顫,隱隱間,猶如是有著一道憤怒而不甘龍吟之聲自他身體最深處,響徹而起。

  嗡嗡!

  也就在這一刻,石台之上,那被鮮血覆蓋的古老源紋,竟是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,光芒匯聚而來,宛如水銀,迅速的將周元籠罩。

  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得石台外的周擎也是一驚,急忙看向周元,再然後,他便是震驚的見到,當那光芒匯聚而來時,盤坐在其中的周元,竟是在此時,憑空的消失不見...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4 PM

第七章 神秘之地

  強烈的光芒充斥眼球,緊隨而來的,便是一股蠻橫的撕扯之力,周元頭暈目眩,猶如是掉進了一個漩渦一般。

  不過所幸的是這種撕扯感並沒有持續太久,周元就感覺到一股巨力湧來,緊接著身體直接被拋飛了起來。

  嘭!

  周元的身體重重的撞在地面上,吃了一嘴的泥,不過他也算是機警,一落地便是不顧身體上的疼痛,迅速的打了一個滾,避開原地。

  同時間,周元手臂上早已刻畫好的鐵膚紋,也是閃爍起淡淡的光芒,隨時都會被啟動。

  但幸運的是猜測中突如其來的攻擊並沒有出現,周元那緊繃的身體這才漸漸的放鬆下來,這個時候,他才有著閒暇注意周圍景象的變化。

  「這裡是?」

  周元瞪大眼睛的看向周圍,原本的山洞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靜而古老的森林,一顆顆參天巨樹矗立,枝葉茂盛,遮蔽天日。

  旁邊有著清澈的溪流流淌著,發出清脆的水聲,一片祥和之景。

  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周元驚疑不定,一頭霧水,他可是記得,片刻之前他還在宗祠的密洞之中,怎麼一轉眼就到了這個陌生之地?

  「古怪。」周元眉頭微皺,抬目四望,莫非,所謂的大機緣,就是在此地嗎?

  「可此地半個人影都沒有」周元納悶自語,目光掃來掃去,下一瞬間,他瞳孔猛的一縮,臉龐上的神情都是在此時凝固了下來,一副見鬼般的模樣。

  因為此時他方才見到,在那前方一顆大樹底下,竟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倩影。

  仔細看去,那是一位青衣少女,少女體態修長纖細,此時正背靠著樹幹,一對明眸正靜靜的將他給望著。

  周元的目光與她對撞在一起,竟是有種莫名的頭皮發麻。

  不過周元總歸還算是定力不錯,很快也就穩下了心神,當即那稚嫩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笑容,努力的讓得自己顯得人畜無害,然後抱拳道:「這位小姐姐,不知此地是何處?在下周元,無意間闖入,若是有所冒犯,還請莫要見怪。」

  眼前的少女看上去與他相差不多,不過這種時候,嘴甜一點總歸是沒錯。

  但對於周元的恭謹,那神秘的青衣少女倒是沒有過多的理會,她纖細玉手鋝過額前的一縷青絲,然後便是邁起長腿對著周元走來。

  她走出了林蔭,頓時有著陽光傾灑在她的身上,而隨著靠近,周元方才將她看得仔細,頓時眼中忍不住的掠過一抹驚豔。

  少女有著如雪般的肌膚,青絲輕束,一身簡單的青衣,卻是勾勒出了曼妙的曲線,她也擁有著精緻的五官,特別是那對明眸,其中彷彿是蘊含著某種神秘,因此而顯得空靈而深邃。

  此時的少女,腳下踩著細碎的陽光,背後是那古老的參天巨樹,輕風吹拂而來,揚起了她的劉海,在她那白皙的眉心間,隱隱的浮現了一個古老至極的圖紋,顯露著無法形容的神秘,而這一幕,竟是美得讓周元微微窒息了一下。

  「小姐姐」周元露出笑容,雖然眼前一幕很美麗,但他還是保持著一點戒備,只因不論是這陌生的環境,還是眼前神秘的少女,都超出了他的所知。

  「小姐姐?」聽到周元的稱呼,青衣少女唇角微彎了一下,似是感到有些有趣。

  她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周元,然後喃喃道:「黑爺爺說得還真沒錯,今日還真會有人來到這裡」

  「什麼?」周元沒聽清。

  然而青衣少女卻是未曾理他,直接是轉過身子,對著古老森林中而去,在路過先前的大樹時,少女清清淡淡的喊了一聲。

  「吞吞,回家了。」

  聽到青衣少女此話,周元頓時見到在那大樹底下,竟是趴著一條灰不溜秋的小獸,小獸猶如小狗一般,甚是不起眼。

  「一條小狗寵物麼?」周元嘀咕道。

  嗷嗷!

  似是聽見了周元的嘀咕,那小獸頓時炸毛了,然後衝著周元發出咆哮聲,只不過由於它的身軀太小了,所以發出的咆哮聲竟然也是毫無殺傷力,反而顯得有些可愛。

  那小獸彷彿也是察覺到吼聲沒有震懾到周元,尾巴一豎,便是跳到一塊巨石之前,然後張開嘴巴,猛的就一口啃了過去。

  哢哧哢哧!

  它這一口口的下去,只見得那塊巨石瞬間以驚人的速度縮小,短短數息,便是消失得乾乾淨淨,而那些堅硬的石塊,也全部都被吞進那小獸小小的肚子中

  周元臉龐上的神色再度凝固,然後悄悄的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神駭然的望著這猶如小狗般的小獸,這個東西究竟是個什麼玩意?如此一塊巨石,竟然被它兩三口就給吞了?

  好強大的牙口和胃口!

  周元抹了一把冷汗,再不敢看這平平無奇的小獸,以後者的牙口,連石頭都能輕易的吞了,更何況他這小身板?

  怪不得叫吞吞

  瞧得周元一臉的震撼,那名叫吞吞的小獸方才得意的甩了甩尾巴,然後對著周元甩了個極為人性化的白眼,搖著尾巴跟上了青衣少女。

  青衣少女在走入林蔭時,微微偏頭,對著周元輕輕揚了揚雪白的下巴。

  「想要找尋你的大機緣,那就跟上來吧。」

  說完,她便是踏入森林之中,倩影在那林蔭間若隱若現。

  周元望著那遠去的青衣少女與小獸,面露沉吟之色,這裡的一切,都顯得極為的神秘,讓得他捉摸不透,他顯然是無法明白,為何通過他們宗祠密洞中的石台,竟然會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

  不過,既然都已經來了,顯然也就沒有退路可走,他可不打算空手而回。

  呼。

  周元深吸一口氣,然後也就不再猶豫,邁開步伐,就迅速的跟上了前方的少女與小獸

  一男一女一獸,行走於古老的森林間,綠茵蔥鬱,偶爾時,會有著充滿著凶煞之氣的獸吼咆哮聲從遠處響起,但每當此時,那小跑跟在青衣少女身旁的吞吞,也會發出一道吼聲,雖不響亮,但整個森林彷彿都是安靜了下來,猶如是在懼怕小獸之威。

  這倒是讓得周元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那頭神秘小獸,這個看上去猶如一條小灰狗的小東西,似乎頗為不凡。

  青衣少女顯然沒有與周元多說話的意思,所以周元也只能保持安靜,緊緊的跟隨著。

  如此這般前後行進,約莫半個時辰後,周元終於是感覺到青衣少女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
  「到了。」

  前方傳來青衣少女的聲音,周元心頭也是微震,抬起頭來,目光透過森林間的綠蔭,然後便是見到,在那森林中央出現了一塊空地,空地之上,一座茅屋,安靜的矗立。

  三兩籬笆圍繞著茅屋,而周元的目光,最後停在了茅屋之前,那裡有著一張躺椅,此時一位黑衣老人,正安然的躺在上面,輕輕搖晃。

  似是察覺到了周元的注視,老人睜開雙目,看向周元。

  望著老人的雙目,周元心頭便是微微一震,因為那對眼目之中,充滿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滄桑,彷彿歷經歲月。

  而同時,周元也能夠感覺到老人周身籠罩的一股深深的暮氣與腐朽。

  不過,在對視的霎那,周元也有著一種被看通透的感覺,彷彿這一刻,他的所有秘密,都暴露在了這個黑衣老人的眼中。

  「呵呵,果然來人了還是一位擁有著聖龍氣運的小傢伙。」黑衣老人緩緩的收回目光,嘶啞的聲音傳出,落在周元的耳中,卻是宛如驚雷。

  「不過可惜,聖龍氣運被人奪了,還壞了聖龍根,唔,這是怨龍毒?」

  「慘,真慘吶」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5 PM

第八章 尋八脈

  黑衣老人的聲音落在周元的耳中,無疑是驚雷一般,讓得他心中翻江倒海,眼前這個老人,僅僅只是一眼,就看出了他身上所發生過的事。

  青衣少女來到黑衣老人身後,妙目看了震驚中的周元一眼,一旁的吞吞則是跳起來,想要撲到她懷中,但此時灰溜溜的它卻被少女嫌棄的伸出玉指拎起來,然後隨手丟到水缸裡面。

  被丟進水缸的吞吞顯得極為的委屈,但知道少女有著潔癖的它也只得自己乖乖的搓澡起來,那一幕顯得格外的滑稽。

  不過對於這滑稽的一幕,周元卻是無動於衷,他只是震驚的望著那神秘的黑衣老人,半晌後,震驚褪去,取而代之的,卻是一些希冀。

  既然眼前的黑衣老人能夠一眼就看出他身體的問題所在,那麼必然不是常人,或許,他八脈不顯的問題,還真能夠在這裡得到解決。

  周元深吸一口氣,壓制著內心湧動的激動,抱拳恭聲道:「晚輩周元,見過前輩。」

  黑衣老人點點頭,道:「果然是周家的人。」

  他看了欲言欲止,又眼神熾熱的周元一眼,似是知曉他心中所想,當即古怪的笑道:「老夫知道你在想什麼,沒錯,老夫能夠幫你解決八脈不顯的問題,只不過,老夫為何要幫你?」

  周元一怔,沉默片刻,方才斟酌著言辭,道:「晚輩不知道此地是何處,也不知道前輩是何人,不過既然我們周家先輩留下的密洞會通往此地,那想來前輩與我周家先輩應有過交集。」

  黑衣老人聞言,不置可否。

  周元在此時也是完全的恢復了冷靜,他盯著黑衣老人,緩緩的道:「以晚輩現在的狀態,拿不出什麼來打動前輩,不過,我看得出來,前輩,應該是在...等我吧?」

  在先前黑衣老人看見他的那一瞬間,憑藉著一股敏銳的直覺,周元還是能夠確定,在黑衣老人的眼神深處,有著一抹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逝。

  搖動的躺椅終於是在此時微微一頓,黑衣老人雙目微眯,看不出喜怒的盯著周元,道:「小娃娃,口氣倒是不小,你認為你有什麼資格值得我來等?」

  對於黑衣老人的話,周元則是笑著搖了搖頭,道:「這個答案,我也不知道,或許,前輩知道一點?」

  黑衣老人瀰漫著滄桑的雙目,盯著周元,雖然並沒有什麼恐怖氣勢瀰漫,但卻自有一股壓迫感散發,令得整座古老森林彷彿都是在此時變得安靜下來。

  茅屋外,清瘦的少年面帶著一點笑容,雙眸直視著黑衣老人,眼神不畏不懼,倒真似那初生牛犢。

  他相信他們周家之內流傳的那道密言會是無的放矢,既然他能夠來到這裡,必然是有著原因,而且,他也相信自己的那種感覺。

  那種壓迫如雷雲般的滾動,如此好半晌後,黑衣老人面無表情的蒼老面龐上,忽的有著一抹無奈的笑容浮現出來,他躺在椅子上,嘆道:「看來真是老了,竟然連一個小娃子都唬不住。」

  在黑衣老人身後,青衣少女那對明眸掃了周元一眼,聲音清澈而淡淡的道:「他裝的,其實他怕得要死。」

  「呃...」

  周元臉龐上的神色滯了滯,旋即露出尷尬的笑容,因為此時他的後背,的確已經被冷汗打濕,畢竟他再怎麼鎮定,面對著眼前這唯一的機會,也不可能真的完全從容。

  「前輩...」他眼巴巴的望向黑衣老人。

  「罷了。」黑衣老人也是收起了神色,看向周元,道:「你這八脈不顯的問題,老夫能解決,不過有一個條件。」

  「條件?」周元怔了怔,旋即認真的點點頭:「前輩請說。」

  黑衣老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,偏頭望著身旁亭亭玉立的青衣少女,緩緩的道:「我要你帶夭夭離開這裡,並且保護她。」

  「夭夭?」周元再度一愣,也是看向那青衣少女,顯然,這應該就是她的名字,果然人如其名,柔嫩嬌俏。

  「黑爺爺。」青衣少女貝齒輕咬著紅唇,那張清淡的精緻俏臉,則是在此時露出了一些不願與抵抗。

  黑衣老人輕輕拍了拍青衣少女的玉手,溫聲道:「夭夭,黑爺爺有事將會離開一段時間,所以不能繼續陪在你的身邊。」

  名為夭夭的少女,水晶般清澈的眸子黯淡下來,她看了周元一眼,輕聲道:「黑爺爺,他太弱了。」

  周元一臉尷尬,不過現在未開一脈的他,在旁人的眼中,也的確算是手無縛雞之力。

  黑衣老人聞言,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,他掃了周元一眼,道:「這個小娃子現在雖然弱,但未來可還不好說。」

  「黑爺爺,以後,我還能夠再看見您嗎。」夭夭低聲道,聰慧的她,如何感覺不到,黑衣老人的舉動,有種託孤般的味道,顯然,他或許將會去做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,甚至,有可能付出他的性命。

  黑衣老人沒有回答,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夭夭的小手。

  然後他轉過頭,看向周元,笑道:「怎麼樣?」

  周元稚嫩的臉龐一片凝重,他對著黑衣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禮,緩緩的道:「雖然現在的我並沒有什麼力量,不過,我可以答應前輩,若是有誰要傷害夭夭姐,那麼,他要做的,應該是先踏過我的屍體。」

  少年的聲音,雖然略顯稚嫩,但卻有著一種不容置疑,令人側目。

  而黑衣老人聞言,蒼老的面龐上也是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。

  「既然如此...」黑衣老人笑了笑,盯著周元,道:「那接下來就來解決你這八脈不顯的問題吧...」

  周元精神頓時一振,眼神灼熱的望著黑衣老人。

  而瞧得他這般期待眼神,黑衣老人的嘴角,卻是忽的掀起一抹詭異的笑容,而後他忽然袖袍一揮。

  轟!

  大地震動,只見得一道巨大的裂縫直接自周元腳下撕裂開來,形成黑暗的深淵,一口就將駭然失色的周元吞了進去。

  啊!

  周元的身體瘋狂的下墜,嘴中也是發出慘叫聲,而在同時間,黑暗中有著粘稠的黑色液體蔓延而來,纏繞上了他的手腳。

  黑色液體一寸寸的侵蝕而來,劇痛也是隨之湧來,似乎渾身的皮膚都是被腐蝕。

  而最讓得周元驚恐的是,那些黑色液體順著渾身毛孔侵入,竟是在破壞著他的身體內部,黑色液體過處,血肉,經脈,盡數的腐蝕。

  劇痛帶著恐懼,侵蝕著周元的心靈,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瀰漫而來。

  他感覺,任由那些黑色液體侵蝕下去,他真的會死在這裡。

  周元瘋狂的掙扎起來,他毫不猶豫的催動了身體上刻畫的三道源紋,然而就在三道源紋剛剛綻放出光芒時,黑色液體湧來,光芒便是熄滅,最後三道源紋也是被黑色液體侵蝕抹除...

  周元的心,伴隨著三道源紋的破碎徹底的冰冷了下來。

  黑色液體蔓延而來,最後將周元的眼睛都是覆蓋,劇痛湧來,似乎雙目都是被腐蝕,整個世界一片黑暗。

  黑暗中,周元感覺到身體內部傳來的劇痛,黑色液體在一層層的侵蝕下去。

  死亡氣息,愈發的濃郁。

  這不是幻象,若是他無法阻止黑色液體的侵蝕,他真的會死!

  「我不能死在這裡!」

  「我還要為母后恢復壽元!我還要為父王報那一臂之仇!還有我那被奪走的聖龍氣運!」

  「這些我都未曾完成,我怎麼能死在這裡?!」

  「我不能死!」

  黑暗中,憤怒而不甘的咆哮聲在周元的心中迴蕩,咆哮中,隱含著深深的求生執念與慾望。

  而就在那死亡真正臨近,周元體內咆哮不斷迴蕩的時候,猛然間,周元的心神彷彿陡然下墜,這一刻,他隱隱的彷彿看見了,在那身體的最深處,有著八道蜿蜒盤踞的淡淡光線,若隱若現。

  八道光線盤踞,猶如潛龍匍匐。

  「那是...修行八脈?!」

  周元望著那八道光線,心頭猛的一震,進而湧起了一股明悟,原來它們,就是他身體中一直不曾顯露的修行八脈!

  吼!

  在這真正死亡臨近的關頭,它們彷彿也是察覺到了危機,當即緩緩的蠕動起來,猶如潛龍,發出了某種低沉龍吟。

  嗡!

  那一瞬間,強烈的光芒陡然自周元身體最深處爆發出來,光芒席捲之處,那些黑色液體,竟是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消散。

  短短不過數息,黑暗便是盡數的退散。

  周元緊閉的雙目,在此時陡然睜開,明亮的光線再度印入眼簾,他一屁股倒了下去,渾身彷彿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,汗水順著稚嫩的臉龐滴答答的流淌下來。

  「呼,呼。」

  周元的喘息粗重,他望著四周,此時的他,依舊是站在茅屋之前,先前的一切,都是猶如幻象。

  「剛才是假的?」周元一怔。

  「你覺得呢?」前方有著蒼老的聲音傳來,只見得那黑衣老人,正淡笑的望著他。

  周元面色變幻,因為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,先前的死亡氣息是如何的真實,他緩緩的抬起手掌,瞳孔卻是忽的一縮。

  因為他見到,在其指尖處,隱約可見一抹黑色痕跡,悄然的消失。

  那種黑色痕跡,與先前那種黑色液體,如出一轍。

  「是真的?!」周元心神震動,終於是確定,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,只不過這位黑衣老人的手段,太過的讓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
  「感受一下你的體內吧。」黑衣老人笑道。

  周元聞言,心神一動,閉目感應自身,而也就是在這一刻,他的心跳忽然猶如雷聲一般震動起來,那張稚嫩而蒼白的臉龐上,開始有著難以置信湧現出來。

  因為在此時,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,在他的身體之中,八條經脈,猶如是自深淵中飛騰而出的潛龍,蜿蜒盤踞。

  這八道經脈,赫然便是修行之始的八脈!

  周元陡然睜開雙目,眼中滿是激動之色,他緊緊的盯著黑衣老人,聲音帶著顫抖。

  「我...我的八脈,出現了?!」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5 PM

第九章 八脈現

  茅屋之前,少年那稚嫩而顯得有些清瘦的臉龐,卻是在此時佈滿了難以掩飾的激動,他雙手顫抖的撫摸著身軀,那種宛如重生般的感覺,讓得連年少老成的周元,都是忍不住的咧嘴傻笑起來。

  畢竟,這對於他而言,實在是太重要了。

  伴隨著年歲的增長,那些同齡的少年少女,都開始開脈修行,展現出不同的天賦,雖說平日裡周元掩藏得很好,但內心深處,卻依舊是對此充滿著豔羨。

  他同樣是在渴望著開脈,踏入那源氣大道,掌握那通天徹地般的力量。

  這一天,他已夢寐以求許久了。

  「你本出生時就八脈自開,乃是天生的開脈者,不過可惜一出生就遭遇災劫,而你體內的八脈,感應到外來的毀滅,於是以一種自我保護的形態,隱入你了身體最深處,所以這些年來,即便當你年齡達到正常八脈出現的時候,你體內的八脈,依舊遲遲不現。」黑衣老人望著面色激動不已的周元,笑了笑,道。

  「不過八脈雖隱,但終歸還是能夠感受危機,所以想要再度將其激發出來,唯有將你自身置於死地,方才能夠逼得八脈現身。」

  黑衣老人眼皮一抬,淡淡的道:「你莫要以為剛才的死亡氣息是假的,若是你無法在最後一刻激發八脈護身,那麼現在你就真的死了。」

  正在激動之中的周元聽到此話,頓時渾身一寒,怔怔的望著黑衣老人,面色有點發白,顯然是想起了剛才那種濃濃的死亡氣息。

  他甚至有著一種預感,若是再晚上片刻,恐怕他真的會死。

  顯然,黑衣老人激發他體內八脈重現的方法,具備著相當強烈的危險性。

  「怎麼?怪老夫沒有事前告訴你?」黑衣老人笑眯眯的道。

  周元深吸一口氣,搖了搖頭,緩緩的道:「只要能夠開脈修行,即便是冒著再大的風險,我也會去做,所以事先知不知道,並沒有多大的意義,只是現在想來有點心有餘悸罷了。」

  黑衣老人這才點點頭,略有點欣賞的道:「你這小娃子,年紀不大,心性倒是還不錯。」

  「不過如今雖然八脈再現,可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,你原本八脈已開,但隨著這些年八脈的隱匿,八脈已是再度堵塞封閉,所以你要從頭開始修煉,將這八脈盡數的打通,才能夠跨過開脈境,踏入養氣境。」

  「而且,你這種情況,會比常人開脈更為的艱難,因為當初為了避開災劫,你體內八脈乃是自我封閉,所以開脈難度,比常人更難。」黑衣老人搖了搖頭,道。

  周元聞言,眉頭也是微皺了一下,但旋即便是舒展開來,道:「但至少,現在的我,比之前更有希望,不是嗎?」

  現在的情況再差,能差過他之前連八脈都找不到的情況嗎?開脈更難又如何?但卻總算有了希望,不是嗎?

  黑衣老人身後,那名青衣少女拎起水缸中吞吞,輕輕一抖,只見得小獸身體上就冒出點點赤光,將那水滴盡數的蒸發乾淨,然後她這才滿意的將其抱起。

  她玉手輕撫著小獸,平靜的妙目,倒是在此時多看了看周元,顯然後者這種對於開脈修行的執著,讓得她有點驚訝。

  「無法開脈修行也不算什麼,我同樣無法動用源氣。」她紅唇微啟,語氣淡淡的道。

  青衣少女顯然是屬於那種性子比較淡泊的人,對於不上心的人或物,都是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,而此時這句話,竟是有點安慰的意思。

  周元倒是有些驚異的盯著她,眼前這個青衣少女,竟然也無法動用源氣?

  「呵呵,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,夭夭的確無法動用源氣。」一旁的黑衣老人笑了笑,旋即衝著周元戲謔的道:「不過你可就莫要小看了她,她的源紋造詣,盡得老夫真傳,別看她年齡和你差不多,但在源紋造詣上,足以成為你的老師。」

  「哦?」

  周元眼神中充滿著驚疑,原來眼前這個青衣少女,竟然在源紋上有著極為高深的造詣,這可真是讓人意料不到。

  「但你也不用妄自菲薄,你如今開脈的難度,固然更高,但有舍就有得,所以你每一次的開脈,你獲得的好處,也會比常人更強。」黑衣老人笑道。

  周元眼睛微亮,他知道每一次的開脈,自身的身體素質都會得到提升,按照黑衣老人這麼說,顯然到時候他的提升,也會比常人更強,如此看來,開脈雖更難,但也能夠接受了。

  周元心中念頭轉動,忽的望向黑衣老人,苦兮兮的道:「前輩,雖然如今我能夠開脈修行,不過已是慢人一步,想要達到能夠保護夭夭姐的程度,怕是要用時不短啊。」

  黑衣老人似笑非笑的盯著周元:「你小子拐彎抹角的想要說什麼?」

  周元嘿嘿一笑,道:「要不前輩你好人做到底,賜小子一點機緣?」

  眼前這位黑衣老人,顯然是深不可測,按照周元的估計,恐怕其實力已經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,至少,他父王周擎必然是遠遠不及。

  一般時候,以周元如今的身份,恐怕還接觸不到這種程度的強者,而眼下既然有了這種機會,周元自然是想要儘可能的把握住。

  這就是機緣。

  黑衣老人聞言,嘿然一笑,道:「好個滑頭的小子,竟然如此貪心。」

  周元敏銳的察覺到黑衣老人話語中並無怒意,這才笑道:「晚輩這不是為了能夠更好完成前輩的囑託嗎?不然萬一真遇見危險,我這小胳膊小腿,除了先死在夭夭姐前面,似乎也沒其他的作用?」

  他苦兮兮的模樣,再襯著那稚嫩的臉龐,顯得有些滑稽,一旁的夭夭紅唇忍不住的微彎了彎,眼波流轉,這個傢伙,倒也是有趣。

  「黑爺爺,若是你不想最後變成他來扯我後腿,反讓我保護的話,還是答應他吧。」夭夭玉手輕輕撫摸著吞吞,紅唇微啟的道。

  周元聞言,頓時對著她投去感激的目光,然而少女卻依舊是神色淡淡,猶如未聞。

  黑衣老人輕撫鬍鬚,目光微微閃爍,陷入了一種沉默,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,不過最終他還是輕嘆一口氣,道:「夭夭你也說得不錯,這小子若是太弱,反而給你添麻煩。」

  他盯著周元,目光幽幽,緩緩的道:「不過老夫之法,不傳外人。」

  周元何等的聰慧,一聽到此話,直接是瞬間拜倒下來,恭敬的道:「弟子周元,拜見師父!」

  「嘿,你這小娃子,還真是機敏得緊。」黑衣老人也是被周元這乾脆利落的舉動搞得嘖嘖稱嘆,他僅僅只是語氣稍有鬆動,結果這個小子,就直接開始拜師了,這打蛇上棍,真是練得熟練。

  黑衣老人搖了搖頭,旋即感嘆道:「不過能夠在這裡遇見,也是一場緣法,雖然你這小子是為了老夫之法而來,但這弟子,老夫就暫且先收了。」

  周元聞言,頓時大喜,恭敬拜下。

  黑衣老人望著一板一眼將拜師禮行完的周元,那蒼老的眼目倒是變得溫和了一些,他道:「既然你這小子這麼捨得下狠心,那老夫倒也不能小氣了。」

  「如今你八脈已現,我就傳你一道引氣術。」

  開脈境時,體內無法儲存源氣,所以無法修煉真正的功法,只能修煉引氣術,待得八脈齊開,踏入養氣境後,才能夠正式的修煉功法。

  黑衣老人指尖有著光芒浮現,彷彿是有著細微的文字流淌,然後他指尖陡然點在了周元眉心之間。

  轟!

  隨著指尖觸及眉心,周元頓時感覺到腦袋一漲,緊接著有著大量的信息灌注而來,令得他腦袋都在此時變得昏沉了一些。

  不過昏沉很快消退,周元細細品味腦海中出現的信息。

  引氣術,龍吸術?

  顯然,這一道引氣術的名字就叫做龍吸術,聽上去倒是頗有氣勢,不知修煉起來的效果如何,不過能夠被黑衣老人拿出來的,應當不是凡品。

  黑衣老人收回手指,盯著周元看了看,笑道:「我看你先前身上刻畫了源紋,你對此道有興趣?」

  周元點點頭,認真的道:「源紋一道,博大精深,不可小覷。」

  這兩年他都專修著源紋,隱隱能夠感覺到源紋的精深厲害之處,源紋一道,有些類似四兩撥千斤,以微小的力量,構建神秘的源紋,最後爆發出極強的力量。

  不過可惜的是,源紋無法做到自身蛻變,而且又是博大精深,想要有所成就,必然消耗精力,所以很多的源師,都只是將其視為小道,懶得多修。

  黑衣老人聽到周元此話,倒是贊同的點點頭,道:「世人愚昧,視源紋為小道,嫌其晦澀難精,但卻不知,源紋之道,重在神魂,一旦精修,可與源師之道相輔相成。」

  周元瞧得黑衣老人在說起源紋時,頗有些傲然之意,心中就知,黑衣老人在這源紋一道上面,應當有著不凡的造詣。

  「我看你神魂靈動旺盛,說起來倒是頗具源紋天賦,老夫再傳你一篇鍛魂術。」

  黑衣老人一笑,下一瞬,他的雙目忽的暴射出精光,直接是射入周元的眼瞳之中。

  周元腦袋猛的轟鳴做響,彷彿是有著洪鐘大呂在腦海中迴蕩,無數古老的字體在眼瞳中流轉,最後待得漸漸平息時,一抹信息,自心中流淌開來。

  「混沌神磨觀想法」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<br><br><br><br><br><div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6 PM

第十章 得授機緣

  腦海中的洪鐘大呂聲,在持續了好片刻後,方才漸漸的消退,而周元也是能夠感覺到,那篇名為「混沌神磨觀想法」的鍛魂術烙印在他的腦海中。

  不過此時並非是感悟的時候,所以周元睜開了雙目,對著眼前笑眯眯的黑衣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禮:「謝師父賜法。」

  他能夠隱隱的感覺到,不管是那一道引氣術還是鍛魂術,應當都不是凡品,眼前的黑衣老人,雖然神秘,但的確是賜予了他一道大機緣。

  黑衣老人擺了擺手,躊躇了一下,忽然伸手入懷,取出了一支約莫尺許的黑筆來,那黑筆猶如青銅所鑄,其上色彩斑駁,彷彿歷經歲月之感,給人一種滄桑之氣。

  不過黑筆略顯黯淡,不復光澤,似是失了靈性一般。

  黑衣老人磨挲著這支黑筆,似有些不捨,但最終還是遞給周元,道:「這就算是為師給你的見面禮吧。」

  周元恭謹的接過這支黑筆,黑筆入手,略有些沉重,他望著筆身上的古老紋路,隱隱的感覺到一種凌厲的氣息。

  「這是源紋筆?」周元好奇的道。

  「它既是源紋筆,又是一件源兵。」黑衣老人笑道。

  周元一愣,有些疑惑,源紋筆乃是用來刻畫源紋特用的媒介,而源兵則是用來戰鬥所用,兩者應該是不同的分類,怎麼會匯聚於一身?

  而且,手中這支黑筆,看上去頗為脆弱,如何用來傷敵?

  「嘿,倒是被小瞧了。」黑衣老人瞧得周元的神情,不由得笑道:「此筆名為天元筆,曾經是一件聖源兵。」

  「聖源兵?!」周元倒吸一口涼氣,目瞪口呆的望著手中那斑駁古老的黑筆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
  在這天地間,源兵自有等級,大致分為普通,玄,天,聖四等,而據周元所知,他們大周皇室最強的源兵,就是其父王手中的九炎槍,可那也只不過是一柄上品的玄源兵而已。

  而傳說中那些聖源兵,皆是擁有著無法形容的力量,足以焚山蒸海,引得世人垂涎而畏懼。

  然而現在,周元手中這支看上去沒什麼力量的斑駁黑筆,竟然會是一件聖源兵?

  「老夫說了,它曾經是聖源兵。」黑衣老人輕嘆一聲,道:「這天元筆隨老夫征戰無數,但卻在一次戰鬥中,被重創至毀。」

  周元這才明白過來,原來是一件被毀了的聖源兵。

  黑衣老人瞧得周元這表情,不由得沒好氣的道:「你這小子真以為老夫小氣到給你一件破爛貨嗎?這天元筆雖說被重創,但它畢竟是聖源兵,還殘留著靈性,只要你將其日夜溫養,說不定能夠讓其逐漸恢復。」

  「哦?」周元驚奇不已,這聖源兵還能夠搶救?

  黑衣老人指著黑筆,道:「看見這上面的九道源紋沒?」

  周元低頭,只見得那黑筆斑駁的筆身上,隱隱有著九道古老複雜的源紋若隱若現,只不過太過的黯淡,難以察覺。

  「這九道源紋,代表著天元筆的力量,有朝一日你能夠將九道源紋盡數點亮,那麼它就能夠恢復到聖源兵的力量。」

  「怎麼點亮?」周元饒有興致的道,若是能夠將這聖源兵恢復力量,那對於他而言,無疑會有著極大的助力。

  「呵呵,簡單,天元筆有靈,你若是能夠以源獸之魂喂養,自然是能夠令其力量漸漸恢復。」

  「當然,品階越高的源獸之魂,效果越高。」

  「而至於這天元筆如何成為兵器與人對戰,等你將其第一道源紋點亮時,自會知曉。」黑衣老人笑眯眯的道。

  雖然知道將這天元筆恢復到聖源兵的層次肯定不會簡單,但周元還是輕輕點頭,天元筆在其指尖靈活的轉動一圈,他再度衝著黑衣老人笑道:「那就多謝師父賜筆了,只是到現在,弟子還不知道師父名諱呢?」

  黑衣老人聞言,淡笑道:「蒼淵,這是為師的名字,另外為師還有兩個弟子,算是你的師兄,若是以後有緣的話,或許能夠相遇,若是無緣,也就罷了。」

  蒼淵說完,也就不再搭理周元,而是轉過頭,望著青衣少女,後者貝齒輕咬著泛著水潤的嘴唇,明眸微垂,眸子中有著一些將要分離的哀傷之色。

  自從她記事起,便是與蒼淵生活在這裡,對於她而言,蒼淵無疑是她最親近的人,所以,即便是以她這淡泊心態,都是有著感傷。

  「唉,痴兒,人生哪有不散的宴席。」蒼淵輕嘆一聲,然後他沉默了一下,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珮,玉珮散發著淡淡的光芒,其上隱隱有著一朵九瓣火蓮在燃燒,每一朵花瓣都呈現不同的色彩。

  「夭夭,我知道你有很多想要問我的,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,拿著它,未來若是有機會的話,或許你就能知曉。」

  「另外,如果當玉珮火蓮燃燒起來時,一定要小心,那是因為他們要找上你了!」

  「他們是誰?為什麼要找我?」夭夭急聲道。

  她的心中,滿是謎團,他們是誰?為什麼她記事起便是與黑爺爺獨自生活在這裡,猶如是在躲避著什麼一般。

  蒼淵沉默了下來,他並沒有回答夭夭的問題,只是將玉珮輕輕的放在夭夭的手中,然後才看向周元,沉聲道:「周元,切記,不要讓夭夭解開封印,動用源氣,不然的話,定會引來災禍。」

  周元心頭微震,目光看了一眼夭夭眉心間若隱若現的光紋,原來,那竟然是一道封印,如此說來,夭夭並非是不能動用源氣,而是因為,被封印了...

  只是,為何要這麼做?

  周元的心中有些疑惑,不過他明智的沒有多問,眼前的蒼淵與夭夭,無疑都是極為的神秘,在他們的身上,應當有著另外的故事。

  而且,那種層次的故事,以他現在的能力,恐怕還沒資格知道。

  「師父放心,我記住了。」周元認真的道。

  蒼淵點點頭,道:「日後你在修煉上有什麼問題,都可以找夭夭,她跟隨我這麼多年,早就將為師底子掏空,當然,這得看她高不高興。」

  周元聞言,頓時眼睛有點明亮的看向一旁的青衣小姐姐,原本他還擔心獨自修煉會出岔子,哪想到這個小姐姐如此深藏不露,看來日後要多討好一下了。

  然而青衣小姐姐還沉浸在分離的感傷中,根本就沒空理會他這邊。

  「你們走吧。」

  蒼淵拍了拍青衣的小手,然後緩緩的道。

  「現在就走?」周元一愣,這也太雷厲風行了吧?

  「就現在,立刻走!」蒼淵沉聲道,聲音都是多了一絲嚴厲。

  周元不再說話,他敏銳的感覺了出來,蒼淵這應該是在趕他們走,想來此處將會發生某些事情。

  蒼淵袖袍一揮,只見得茅屋之前的地面上,塵土飛揚,緊接著便是有著古老的紋路浮現,仔細看去,那顯然是一道道高深莫測的源紋。

  這些源紋,與周元來時那座石台上的源紋,顯然是一模一樣。

  周元瞧得蒼淵的眼神,便是快步上前,走入那一道道源紋所組成的圖形中,而青衣少女則是抱著那名為吞吞的小獸,怔怔的望著蒼淵。

  「去吧,以後未必沒有再見之日。」蒼淵擺了擺手。

  青衣少女眼眶微紅,但她終歸沒有做出哭哭啼啼的姿態,而是對著蒼淵深深彎身,然後步入源紋圖中,站在周元的身旁。

  蒼淵見狀,立即屈指一點,只見得周圍那一道道源紋頓時爆發出光芒,光芒匯聚而來,最後迅速的將周元與夭夭覆蓋。

  「周元,記住你答應為師的承諾,一定要保護好她!」

  光芒充斥眼球,就在空間扭曲的時候,周元聽到了蒼淵那低沉的聲音,那聲音中,彷彿還有著一絲懇求。

  「師父請放心!我承你傳法之因,自當接下護佑之果!」

  周元閉上雙目,心中喃喃道。

  茅屋之前,光芒大盛,狂風大作,下一瞬間,周元與夭夭的身影便是憑空消失而去,唯有著地面上的源紋,還閃爍著光芒,但在持續了一會後,也是徹底的湮滅,不留絲毫痕跡。

  蒼淵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,也是神色中有些哀傷,輕聲道:「周家…果然如那老傢伙所說,老夫還能再收一個弟子,只是未來如何,也得看他自身的造化了。」

  他搖搖頭,便是收起了情緒,緩緩的倒在躺椅上,輕輕的搖晃著椅子。

  整個天地間,一片安靜。

  這種安靜,不知道持續了多久,忽然間,蒼淵睜開了緊閉的眼目,眼神淡淡的望著虛空。

  轟轟!

  天地中,忽有狂暴的驚雷響徹,那遙遙的天空上,彷彿是有著雷瀑降落下來,以一種極為蠻橫的姿態,將這個空間撕裂開來。

  大地開始崩塌,森林也是一片片的倒塌下來。

  「終於還是來了麼。」

  蒼淵望著那毀天滅地般的一幕,蒼老的面龐依舊淡淡,只是自言自語。

  「也罷也罷,休養這麼多年,這把老骨頭都快生鏽了,也該活動一下了...」蒼淵笑了笑,然後他便是自那躺椅上緩緩的站起。

  蒼老的身軀,略顯佝僂,但當站起的那一瞬間,黑袍緩緩的鼓動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,猶如是沉睡的怒龍,在此時徹徹底底的甦醒。

  遙遙天空,鋪天蓋地的雷霆降落下來,在那其中,隱隱有著三道通體被雷光包裹的身影緩緩降落,當他們出現時,三道恐怖的威壓,自他們體內散發出來,籠罩整個天地,猶如神邸一般。

  他們那冰冷的目光,也是遙遙的投注在了蒼淵的身上。

  「呵呵,堂堂黑帝,卻是如老鼠般的躲了這麼多年,也真是讓人歔欷...」一道毫無情感的聲音,從天而降,聲音擴散處,這片空間,急速崩塌。

  「將人交出來!否則今日此地,就是你黑帝隕落埋骨之地!」

  蒼淵聽到那響徹天地的漠然冷喝,嘴角也是掀起一抹譏諷笑意,而後大笑如雷,迴蕩而起。

  「哈哈,來,來,來,老夫今日倒是要看看,這裡是誰的埋骨之地!」

  蒼淵一步踏出,頓時上身衣衫碎裂開來,露出乾枯的身軀,只是那身軀上,竟是刻畫著一道道複雜古老的源紋,每一道源紋,都是散發著恐怖的波動。

  嗡!

  那些源紋,皆是在此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,光芒猶如一輪烈日,冉冉升起,而蒼淵原本乾枯的身軀也是在這一刻陡然膨脹起來。

  短短數息,一尊巨人,便是矗立於著天地間,一股滔滔霸氣,肆虐席捲。

  他仰天咆哮,聲波肆虐,下一刻,其腳掌一跺,龐大的身軀便是暴射而起,與那從天而降的無邊無盡的雷霆海洋,轟然相撞。

  轟轟轟!

  整個空間,都是在這一刻,開始蹦碎。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8 PM

第十一章 齊王的胃口

  昏暗的山洞之中,石台上忽有光芒匯聚而來,空間隱隱震動間,兩道人影,便是自那光芒中浮現出來。

  再次經歷這種傳送,周元的腦袋也是一片昏漲,不斷的揉著額頭,舒緩著不適之感。

  「元兒?」

  在光芒散去時,一道驚喜的聲音,也是從前方傳來,周元抬頭,便是見到周擎站在石台之前,一臉大喜的望著他。

  「父王。」周元笑道。

  「你這臭小子,真是嚇死父王了!」周擎快步上前,眼中滿是急切之色,大半日之前,他見到周元消失在石台上,可是將他驚得有些失措。

  周元瞧得周擎的神色,也是知道周擎應該在這裡擔心得要死,當即有些不好意思,撓了撓頭,連忙道:「父王,我的八脈出現了!」

  「什麼?!」

  周擎身軀一震,手掌急忙拍在後者肩膀上,一道源氣侵入周元體內,一陣探測。

  數息後,周擎得知了結果,頓時他的手掌便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,他激動的重重拍著周元的肩膀。

  「好好好,真是先祖保佑,天不絕我周家!」周擎聲音都是帶著一點顫音,眼睛都是濕潤了起來,可以想像此時他內心究竟是何等的激動。

  周元無法開脈修行,一直是他心中的痛,在他看來,當年是他這個當父王的無能,才會讓得周元在一出生時,就被那武祖奪了氣運,害成如今的模樣。

  他尋找了所有的手段,都無法讓得周元開脈,所以他只能將最後的希望,都寄託在他們周家流傳的密言之上。

  但如今看來,老天還是眷顧著他們周家的。

  周元望著素來沉穩威嚴的周擎在他面前流露出這幅模樣,心中也是有著暖意流淌,他伸出雙臂,輕輕的拍了拍周擎寬大的後背,微笑道:「父王,放心吧,我們周家失去的,我們都會拿回來的!」

  周擎收斂了一些情緒,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,而此時他目光方才看見周元身後,那裡,一名青衣少女,正俏然而立,抱著一隻灰溜溜的小獸,明眸清淡的望著他們。

  「元兒?」周擎看向周元,滿頭霧水,顯然不知道為何周元回來時,會帶出一個神秘的少女。

  周元見狀,便是將他在那神秘空間中所遇見的事,告知了周擎。

  周擎聞言,沉吟了一下,道:「既然我們周家先祖會留下密言,那應該是與那位黑衣前輩有過交集,而你受了那位前輩的恩惠,那自是要完成那位前輩的囑託。」

  說完,他衝著青衣少女露出溫和的笑容,道:「這位小姑娘,若是你無地可去,可留在我們大周,在這裡,我們定會保證你的安全。」

  夭夭聞言,螓首輕點,聲音輕柔而淡然:「麻煩了。」

  「不麻煩不麻煩。」周擎笑著擺擺手,然後對著周元道:「既然你的問題已經解決,那我們也準備回大周城吧,你母后可一直在等著消息呢。」

  周元也是點頭,他同樣很想立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秦玉。

  三人順著密道,出了山洞,自那山巔宗祠走了出來。

  周擎前去吩咐禁軍啟程,而夭夭則是抱著名為吞吞的小獸,站在那山崖之邊,美目有些茫然的望著這片陌生的天地。

  輕風吹拂起她的衣衫,勾勒著玲瓏曲線,同時也令得少女看上去有些孤單與清冷,唯有著懷中的吞吞,在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安慰著她。

  「夭夭姐,你不用擔心,師父神通廣大,不會有事的,我們以後,也一定能再見到他老人家的。」周元走到夭夭身旁,輕聲道。

  他知道,不管夭夭表現得多麼的寧靜淡然,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,終歸還是有些不自在的。

  夭夭美眸看了他一眼,低聲道:「黑爺爺會將我趕走,我知道是因為有大敵找上門來了。」

  「那些敵人,應該是衝著我來的,而黑爺爺,幫我擋下了。」

  雖然蒼淵從未與她說過這些,但她依舊是敏銳的感覺得出來,那些災禍,應該都是她引來的。

  周元撓了撓頭,他不清楚兩人的身份背景,所以也不知道著裡面究竟隱藏著什麼故事。

  「夭夭姐,或許事情真如你所說,不過,我覺得現在的你,不應該自怨自艾,不然的話,就辜負了師父一番苦心,他所做的任何事,也就失去了價值。」周元緩緩的道。

  夭夭玉手輕輕撫摸著吞吞柔軟的毛髮,她遙望著遠方,旋即衝著周元露出一抹驚鴻般的微笑,螓首微點,道:「放心吧,我不是那樣的人,以後我會將事情都查清楚的,到時候,如果黑爺爺出了什麼意外,我一定,會幫他報仇,那些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」

  她的聲音平靜清冷,然而其中所蘊含的冰冷,卻是連周元都是微微打了一個寒顫。

  這個小姐姐,看上去如小仙女一般,但一旦認真起來,似乎骨子裡面也是相當的殺伐果斷啊。

  …

  大周王宮。

  當秦玉得知周元八脈出現可以修行的消息後,當場就激動得抱著周元不斷的流眼淚,搞得周元又感動又無奈。

  「好了,好了,元兒能夠修煉是好事,何必哭哭啼啼。」一旁的周擎也是無奈的道。

  「你難道沒哭?」秦玉搽了搽眼睛,瞪著周擎。

  周擎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,在那山洞中感應到周元體內出現八脈的時候,他也同樣是差點忍不住的流出淚來,不過被生生的壓制了下來。

  「你先幫夭夭安排一下。」周擎不敢多說,連忙岔開話題。

  秦玉這才知道旁邊有人看著,有些不好意思的搽去淚水,然後衝著夭夭露出溫婉的笑容,道:「夭夭,以後你就只管住在這裡,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。」

  秦玉對夭夭的態度極為熱情,雖然更多來自他們對周元幫助的感激,但顯然她對夭夭也是頗為的喜歡,畢竟如此清澈漂亮的少女,誰看了都會心生喜意。

  夭夭對於秦玉的熱情倒是有點不太適應,畢竟她從小就與蒼淵生活在那與世隔絕的地方,根本就沒接觸過外人,而且她性格略顯清冷,並不太擅長與人溝通。

  不過她能夠感覺到秦玉那種發自內心的感激與真誠,所以也並沒有表現出太過的抗拒,只是看了周元一眼,就任由秦玉將她拉走了。

  秦玉帶著夭夭先行離去,周擎與周元對視一眼,都是無奈的笑了笑。

  「王上,楚府主求見!」就在此時,有著侍衛稟報。

  而楚府主,正是大周府的府主,楚天陽,也是周擎麾下的得力重將。

  「讓他進來。」周擎點點頭,然後看向就要退走的周元,道:「你也留著,你好歹也是我們大周的殿下,也該知道一些事了。」

  周元一怔,也沒多說,只是點點頭。

  內殿大門處,一道壯碩人影邁步而進, 那是一位身穿紫衫的中年男子,其面目堅毅,行走之間,彷彿有著風捲相隨,嗚嗚作響。

  「見過王上。」紫衫中年男子對著周擎彎身抱拳,然後看向一旁的周元,點頭笑道:「殿下。」

  「府主。」周元也不敢怠慢,楚天陽是重臣,深得父王信任,乃是左膀右臂,而且還是大周府的府主。

  周擎笑著擺了擺手,道:「有什麼事?」

  楚天陽聞言,先是看了一旁的周元一眼。

  周擎笑笑:「沒事,讓他聽著。」

  楚天陽點點頭,然後苦笑著嘆了一口氣,道:「王上,徐洪現在可是對我這個府主位置,虎視眈眈啊。」

  一旁的周元心頭微凜,徐洪,那是如今大周府的副府主,只不過這個傢伙,卻是站在齊王那一邊,以齊王馬首是瞻,經常對大周皇室陽奉陰違。

  以往周元就知道齊王對大周府垂涎已久,想要控制,所以一直在暗中蠶食,這徐洪就是被他以各種方法安置進去,試圖奪取大周府府主的位置。

  「王上,據我暗中得來的消息,那小王爺齊岳在大周府中,不斷的以極高的代價,威逼引誘拉攏著大周府中出現的優秀學員。」

  「光是此次的大考,能夠擠入前十的學員,超過一半都已被拉攏。」

  「而這些學員一旦通過大考,就會直接選擇進入徐洪的乙院,大考之後,就是府試,這兩年下來,乙院的學員整體素質,都比我的甲院要高,他們已經取得了兩次府試第一,若是此次再讓他們成功,徐洪就有著藉口發難,謀奪這府主的位置。」

  當年周擎在建立大周府時,為了激勵各院,所以定下了規則,哪一院的院主能夠保持三年府試第一,就可競選府主。

  原本楚天陽的甲院是最強的,但後來冒出來一個徐洪,在齊王雄厚財力的支持下,不斷的拉攏那些優秀學員,所以導致原本是最強的甲院,這兩年一直被乙院給壓制。

  顯然,那徐洪,就是衝著大周府的府主去的,而一旦到時候他成為了府主,那麼大周府恐怕就會落到齊王的手中,那些不斷湧現的優秀人才,就會被齊王截走,這對於皇室來說,簡直就是割骨挖肉。

  而且,最重要的是,如果這一次齊王的計謀得逞,那就會讓得很多觀望的勢力認為皇室式微,無法再與齊王爭鬥,一旦那些勢力都投向了齊王,那才是毀滅性的。

  周元眉頭緊皺,看向周擎,而此時的後者,眉頭也是在微微的抽動著,好半晌後,方才有著陰沉沉的聲音,自牙縫中緩緩的吐出來。

  「這齊王,真是好大的胃口!」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8 PM

第十二章 源食

  內殿中,氣氛有些壓抑,周擎面色陰沉,眼中有著殺意湧動,顯然齊王的所作所為,讓得他滿肚子的殺心。

  不過,最終周擎還是咬牙切齒的收斂了殺意,因為如今的齊王實力同樣強橫,而且還有著大武王朝暗中支持,如果直接是明刀明槍的開戰,就算能贏,他們大周這些年的休養生息就白費了,到時候內憂外患,很有可能會徹底滅國。

  齊王必須除,但卻得一步步的來,現在的大周,禁不起太大的動盪。

  周擎深吸一口氣,緩緩的道:「府試還有半年的時間,這一次,誰最有機會奪得府魁?」

  楚天陽沉默了一下,道:「這一屆的大周府中,倒是出了一些不錯的苗子,不過其中最出色的,恐怕要當屬乙院的齊岳,現在的他,已經開第六脈了。」

  「齊岳...」周擎面龐看不出喜怒,聲音低沉的道:「這齊王的兩個兒子,還真是人才啊。」

  齊王有二子,而齊岳排名老二。

  「那這樣看來,這次的府試,第一恐怕就得落在這齊岳手中了?」

  楚天陽聞言,微微沉吟,道:「這倒也不是絕對,我們大周府還有著一個比齊岳更優秀的天才,如果她能夠進入到甲院,半年之後,未必不能與齊岳爭鬥。」

  「哦?」周擎一怔,大周府中還有比齊岳更優秀的學員?

  楚天陽一笑,然後看向一旁的周元,笑眯眯的道:「王上莫非忘了殿下的那位小女友,蘇幼微麼?」

  聽到楚天陽這調侃的笑聲,周元也是有些尷尬,臉微紅的道:「幼微是我的朋友,可不是什麼小女友。」

  周擎此時也是明白了過來,恍然的道:「你說的是那個由元兒推舉進入大周府的小女孩吧?我倒是聽說了,她進入大周府不過一個月,就開了第一脈。」

  楚天陽點點頭,道:「嗯,她叫蘇幼微,不過現在的她,已經開了第三脈,雖說她進府稍微晚一點,不過此次大考,必能名列前茅。」

  「已經開三脈了嗎?」周擎驚嘆了一聲,這個速度,的確相當之快了,若是持續下去,說不定再有一年就能夠八脈齊開,進入養氣境。

  這個名叫蘇幼微的小女孩,的確是相當有天賦,未來前途無量。

  「看來元兒倒是為我們大周,挖掘出了一個天才。」周擎衝著周元笑道。

  楚天陽也是笑了笑,旋即又是有點憂慮的道:「但據我得到的消息,那齊岳也是在接觸蘇幼微,似乎想要將其拉攏,如果真被他得逞,恐怕蘇幼微通過大考,就會加入乙院。」

  他看向周元,笑道:「所以我此次來,也是想要請殿下幫忙,至少幫我們甲院,穩住一下蘇幼微。」

  周元聞言,眼神忽的凌厲了一些,這個齊岳,竟然敢將主意打到幼微身上去,他對於蘇幼微倒是相當的相信,齊岳是不可能將其拉攏的,但他擔心齊岳會對蘇幼微使絆子。

  「殿下放心,我早安排了人暗中保護蘇幼微,不會讓她受到傷害。」似是知曉周元在想什麼,楚天陽笑了笑,道。

  周元這才微鬆一口氣,輕輕點頭:「府主也不用擔心,大考過後,我和幼微都會進入甲院。」

  楚天陽這才點頭,笑道:「只要殿下能夠將蘇幼微帶進甲院,那我也可以破一下規矩,讓殿下也進入甲院。」

  按照規矩,進入甲院必須大考前十才有資格,而周元以往一脈未開,雖說在源紋上有點造詣,但恐怕依舊不足以進入前十,所以在楚天陽看來,周元想要進入甲院,那還是必須走一些特殊程序的。

  「能夠讓視規矩如天的你都做出讓步,看來你對蘇幼微真的很看好。」周擎忍不住的笑了起來,道。

  周元瞧著楚天陽,也是一笑:「能夠讓府主這麼看重,倒是幼微的幸運,不過至於我的話,倒也不必讓府主為難的破規矩開後門,我會盡全力去爭取大考前十的。」

  如果說是之前,他無法開脈的情況下,除了依靠源紋,或許他還真是沒有太大的辦法,但如今他八脈已現,可以正式開脈修行,那他自然不會再擔心追不上那些人。

  楚天陽聽得此話,還當是周元少年性子要撐面子,然後就打算再勸說一下。

  「呵呵,就讓他去試試吧。」周擎衝著楚天陽擺了擺手,然後笑了笑,道:「元兒八脈已現,可以正式修行了。」

  楚天陽聞言,頓時一驚,然後臉龐上也是有著喜色忍不住的湧出來,抱拳道:「原來如此,那就恭喜王上,恭喜殿下了。」

  他此時方才明白,為何周擎今日如此高興,原來是困擾周元多年的修行問題,終於是解決了。

  「那我這甲院,就隨時等著殿下的大駕了,呵呵,說不得半年後的府試,殿下也能夠為我甲院爭一些光彩。」楚天陽笑道。

  當然,他這話,多是捧場之意,畢竟在他看來周元如今雖然能夠開脈修行,但畢竟還是晚了旁人一些時間,所以至少在這短短半年內,怕是不太可能與大周府那些頂尖的學員爭鋒了。

  而在確定了蘇幼微的事情後,楚天陽顯然是放心了不少,再度與周擎談了一些事後,便是告退而去。

  「如今你八脈已現,明日就開始準備修煉吧。」望著楚天陽離去,周擎也是看向周元,說道。

  「好!」

  周元輕輕點頭,略顯清瘦的稚嫩臉龐雖然平靜,但那雙眸中,卻是有著火焰燃燒起來,充滿著迫不及待。

  ...

  翌日。

  大桌之前,周元,夭夭抱著吞吞坐於右側,而在那左側,便是周擎與秦玉。

  桌上,一個約莫臉盆大小的瓷碗擺在了周元的面前,其中盛滿了褐色的湯汁,隱隱間有著點點光芒浮現,濃郁的香味自其中升騰而起,光是吸上一口,就讓人臉龐漲紅。

  「這是九獸湯,以九種一品源獸熬製而成,互相中和,對於你這種初修者而言,乃是大補之物,以往的你無法開脈,所以不能吃源獸肉,免得身體承受不住,而現在,就可以了。」周擎對著周元笑道。

  周元點點頭,他知道,眼前這九獸湯,乃是他們皇室的秘方,這麼一碗,可是價值不菲,尋常人家,怕是半年的開銷都抵不過。

  而所謂的修煉資源,便是如此。

  「另外以後普通的米飯,你也不要吃了。」周擎手掌一揮,便是有著侍女端上一個銀碗,銀碗之中,是一碗米飯。

  只不過,這一碗米飯,卻是晶瑩剔透,每一顆都是相同的飽滿程度,小小的米身之上,隱約可見神奇的紋路,散發著極為溫和的源氣波動。

  「這是玄晶米,乃是二品源食,其中蘊含著極為溫和的純淨源氣,容易吸收,長久食用,能夠加快開脈速度。」

  「這就是玄晶米啊...」周元好奇的望著這一碗猶如水晶般的米飯,對於這所謂的玄晶米,他早已是有所耳聞,因為這基本算是他們大周王朝的戰略資源。

  這種玄晶米,或許從藥效上來說,比不過之前的九獸湯,但玄晶米勝在溫和,並且長久食用能夠改善體質,加快開脈速度。

  因此,玄晶米的栽植,一直都掌握在皇室的手中,用來獎賞有功之人,籠絡人心。

  所以,莫看這玄晶米只是二品源食,可因其特效的緣故,論起價值,可謂是難以形容。

  周擎望著眼睛放光的周元,也是忍不住的一笑,他知道以前的周元就覬覦這玄晶米,不過那時候他八脈未現,所以也無法食用。

  「原本我大周皇室中,曾有著四品源食「血蛟青稞」,其效果更是強橫,長期服用,甚至能夠強化肉身,生長出血蛟鱗,具有強大的防禦力。」周擎感嘆道。

  「四品源食,血蛟青稞?」周元舔了舔嘴唇,這二品的玄晶米就已經很厲害了,不知道那四品的血蛟青稞又會多強。

  周擎點點頭,旋即神色又是黯淡下來,道:「可惜當年大武之亂,我大周皇室的這些戰略寶貝,都是被武王奪走了。」

  周元一怔,旋即忍不住的咬牙切齒,這該死的武王,真是將原本屬於他們大周的寶貝搶了一個乾淨。

  「你先吃吧,吃完就準備去修煉。」周擎收斂了情緒,對著周元說道。

  周元用力的點點頭,那武王雖然可恨,但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努力的吃,然後努力的修煉,唯有當他變得強大起來,才能夠將他們大周失去的東西,再奪回來。

  在夭夭的面前,同樣是有著一碗九獸湯以及玄晶米飯。

  「夭夭,你可以試試喜歡不喜歡吃,若是喜歡,以後也常給你做。」秦玉望著夭夭,溫婉的笑道。

  夭夭能夠感受到秦玉的善意,也是螓首微點,輕輕喝了一口九獸湯,不過看上去她對這種大補的獸湯興趣不大,反而是端起那玄晶米飯,小口小口的吃著。

  「嗚。」

  而在她懷中的吞吞,則是眼巴巴的望著她,搖晃著尾巴,發出嗚嗚的可憐聲音。

  夭夭看了它一眼,想了想,就把九獸湯端了過來。

  「呃,夭夭,九獸湯藥力太強,尋常寵物可吃不...」周擎見狀,則是笑著出聲道。

  嗷!

  然而他聲音尚還未曾落下,便是見到吞吞猛的張開嘴巴,一口就將那九獸湯連湯帶碗,吞進大嘴之中。

  一口吞了九獸湯,吞吞打了一個嗝,爪子拍了拍肚子,眯起眼睛,似是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。

  周擎望著毫無感覺得吞吞,不由得一臉的驚愕。

  「父王,吞吞乃是異獸,並不尋常。」望著這一幕,周元不由得好笑道。

  這吞吞連巨石都能兩三口吞得乾乾淨淨,更何況一碗九獸湯。

  周擎只能苦笑著點點頭,然後拿起旁邊的玉瓶,給自己斟了一碗猶如翡翠般的酒水,濃濃的酒香散發出來。

  這酒香擴散,一直都只是安靜吃著玄晶米飯的夭夭柳眉忽的輕輕一挑,然後那清澈明眸便是看向周擎。

  「這個,能分我一些嗎?」周元,秦玉都是驚愕的望著夭夭,此時的她,那素來都淡然的精緻俏臉,第一次出現了強烈的興趣。

  周擎也是愣了愣,特別是當他瞧得秦玉投來埋怨他在小輩面前胡亂酗酒的目光時,更為尷尬,道:「這是翡翠釀,是烈酒,不適合小姑娘喝。」

  不過夭夭依舊是用明亮清澈的眸子堅持的盯著,這讓得周擎苦笑一聲,然後讓侍女將一瓶翡翠釀放到了夭夭面前。

  夭夭素手握住酒瓶,微微仰首,露出那如天鵝般白皙修長的脖頸,直接是將那翡翠釀灌了一大口,頓時間,那光潔如玉般的俏臉上,就飛上一抹緋紅。

  「好喝。」夭夭輕笑出聲,笑聲宛如銀鈴般動人。

  秦玉剮了周擎一眼,周擎摸了摸鼻子,悶頭喝酒,他也沒想到這個神秘少女,總是一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模樣,卻會喜歡喝酒。

  一旁的周元倒是饒有興致,喝酒時候的夭夭,無疑更為的顯得驚豔,同時也顯得更為的生動。

  將一瓶翡翠釀喝得乾淨,夭夭那清澈的眸子也是變得水潤了許多,她輕笑一聲,在袖中輕輕一摸,然後便是有著一道微光射出,落在了秦玉的面前。

  「秦姨,我看你氣息虛弱,應該是身子大損,這點小東西,就當做是我的酒錢吧。」夭夭微笑道。

  那道光芒漸漸的散去,最後化為了一朵不過巴掌大小的青翠蓮花,蓮花中,有著八枚蓮子閃爍著青光,猶如翡翠雕琢。

  「這是?」秦玉怔怔的望著那一朵青翠蓮花。

  周擎看來,面色倒是忍不住的一變,驚訝的道:「這是青玉蓮子,乃是罕見的源材,能夠調養精氣,滋潤肉身。」

  周擎神色複雜,道:「此物對於你而言,倒是作用極大,你身子太虛,這青玉蓮子能夠助你鎖住流失的精氣。」

  這青玉蓮子頗為罕見,就算是他們大周皇室寶庫中,都不多見。

  秦玉聞言,連忙搖頭:「夭夭,一瓶翡翠釀,可不值這個。」

  夭夭只是抿嘴笑笑,然後抱起吞吞,悠悠的走了出去,留下桌上大眼瞪小眼的三人。

  周元撓了撓頭,道:「母后你就先收下吧,以後再找機會補償夭夭姐。」

  對於夭夭這舉動,他心中也是頗為的感激,畢竟他知道,秦玉身體會這麼虛弱,完全是因為他的原因。

  秦玉與周擎對視一眼,也只得點點頭,只是心中對夭夭倒是更多了一些喜愛。

  周元笑了笑,然後端起那九獸湯,直接就送到嘴前,咕嚕咕嚕,喉嚨滾動,將其中的湯汁喝得一滴不剩。

  喝完九獸湯,他又端起玄晶米飯,兩三口就嚼碎,吞進肚內。

  「好吃!」周元讚道,這玄晶米飽滿柔潤,粒粒生香。

  呼。

  數分鐘後,周元將碗放下,長長的吐了一口氣,只見得那氣息都是猶如一道白霧,飄他的面前,而他的面龐,更是在此時變得漲紅起來,身體彷彿火爐一般,有著熾熱的氣息在四處的流動。

  感受著體內那一股股熾熱的氣息,周元舔了舔嘴巴,眼神火熱,接下來,他終於要正式開始修煉了!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39 PM

第十三章 衝脈

  花苑之中,百花爭香,石亭聳立,小溪流淌,幽靜而清涼。

  周元盤坐與石亭內,雙目微閉,腦海中有著心法流淌,正是當日蒼淵傳授給他的引氣術「龍吸術」。

  開脈境時,無法修煉功法,唯有修煉引氣術,引動天地源氣入體,沖刷著封堵的八脈,將其一點點的打通。

  所以,對於開脈境的人而言,引氣術的重要性,毋庸置疑。

  一篇高深的引氣術,會讓得開脈者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  原本他們皇室中也有著引氣術,不過周元在經過考量後,還是選擇了蒼淵傳授的「龍吸術」,畢竟蒼淵高深莫測,能夠被他拿來傳授,想來也不會是尋常之法。

  「這道龍吸術,正如其名,乃是模仿龍吸,吞吐之間,風雲寂滅。」

  「而以人身模仿龍吸,需要極為深奧的技巧鍛鍊,達到血肉共鳴,發出龍吟,方才能夠吞吸天地源氣。」

  周元細細的品味著這篇「龍吸術」,最後找到了隱藏在其中最重要的修煉之法。

  「九十八式鍛龍戲。」

  因為要達到人身模仿龍吸,就需要鍛鍊體內血肉,而這隱藏在龍吸術中的九十八式鍛龍戲,就是最為重要的一環。

  一個個奇特的動作,自周元的腦海中閃現而出,這些動作,一共九十八式,奇形怪狀,隱隱看去,彷彿是一條龍在嬉戲。

  周元將這些動作盡數的銘記在心,然後便是走出石亭,雙手抬起,開始按照第一個動作,緩緩的做了下去。

  第一次練習,無疑是顯得極為的生澀,待得周元將九十八個動作慢吞吞的做完後,已是渾身大汗,身體宛如火爐。

  不過,讓得周元微微皺眉的是,九十八個動作做完,雖然身軀火熱,但周元卻根本沒有從天地間吸取到半點的源氣。

  「感覺缺少了一點什麼。」周元自語,然後搽去汗水,繼續修行這九十八式鍛龍戲。

  一炷香後,周元大汗淋漓的停了下來,他又打完了整整三遍鍛龍戲,但依舊未曾從天地間吸取到源氣,這讓得他有一種修煉了假貨的感覺。

  「沒有師父的指點,自己摸索,果然有點麻煩。」周元無奈的搖了搖頭,看來還得自己多練幾次摸索其中的奧妙。

  正在周元打算繼續練習時,眼角餘光忽的瞟見站在花苑中的一道倩影,當即眼睛微亮,笑眯眯的湊了過去。

  「夭夭姐,正巧您也在,我想請教一下。」

  這道倩影,自然便是夭夭,聽到周元的聲音,她抱著吞吞歪著頭看了他一眼,然後那如玉般的空靈精緻的臉頰上,也是露出一抹微笑,伸出五根纖細玉指:「每天保證給我五瓶翡翠釀,就教你。」

  周元愣了愣,旋即皺眉道:「五瓶太多了,這酒太烈,傷身,所以只能給你每天一瓶。」

  夭夭還欲說話。

  「不能更多了,不然的話,我就自己去琢磨。」不過周元卻是板起臉,若是讓得蒼淵知道夭夭跟著他沒幾天就成天酗酒,怕是會氣得直接把他逐出師門。

  瞧得周元的堅持,夭夭只好皺皺俏鼻,輕哼了一聲,然後將懷中的吞吞丟了出去:「好好看著。」

  「看什麼?」周元納悶的道,因為夭夭似乎並沒有演練鍛龍戲的意思。

  「看它啊!」夭夭玉指指向了地面上的吞吞,沒好氣的道。

  周元嘴角抽搐了一下,不過還不待他說話,他瞳孔便是猛的一縮,一臉見鬼的模樣,因為在那地面上,那胖墩墩的吞吞忽的雙腿站立起來,然後開始打出了一個個玄奧的動作,赫然便是那九十八式鍛龍戲。

  「這...吞吞竟然能夠修煉鍛龍戲?!」周元目瞪口呆。

  在周元驚駭的目光下,吞吞將那九十八個動作一氣呵成,待得最後一式落下後,只見得吞吞的身軀忽然一震,嘴巴張大,隱隱間有著龍吟聲響起。

  呼呼!

  天地之間,源氣呼嘯而來,彷彿是化為了一道白線,盡數的湧入了吞吞的嘴中。

  一口吞了雄渾的天地源氣,吞吞這才滿意的拍了拍肚子,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周元,極為人性化的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白眼。

  周元此時也是漸漸的回過神來,眼神古怪的盯著眼前的小傢伙,這個吞吞究竟是什麼源獸?竟然能夠修煉人類的功法?

  「看清楚沒?」夭夭空靈的聲音傳來。

  周元將心中的震驚壓制下來,微微沉吟,半晌後,緩緩的道:「是呼吸!修煉鍛龍戲,需要維持自身呼吸的節奏,讓血肉與呼吸共鳴。」

  「龍吸術乃是模仿真龍吞吐,而龍的呼吸悠長連綿,吞吞每一個動作的起始為呼,動作末尾為吸,兩者結合,最後才能夠引發龍吸。」

  夭夭聞言,明眸微閃,有些驚異的盯著周元,極為罕見的出聲讚歎了一聲,道:「悟性不錯。」

  僅僅只是看了吞吞打了一遍鍛龍戲,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關鍵之點,這個悟性,難怪會被黑爺爺看中。

  周元雙目微閉,回憶著先前吞吞的呼吸節奏,半晌後,他雙腿緩緩的伸開,雙掌伸起,再度開始了鍛龍戲的第一個動作。

  花苑之中,少年身軀擺動,胸膛欺負,呼吸開始變得悠長,遠遠看去,猶如是一條幼龍在伸展著身軀。

  九十八個動作,緊湊相連,而周元的雙目,彷彿也是在此時變得愈發的明亮,他能夠感覺到體內的血肉,骨骼,都是在此時,開始隱隱的震動起來。

  一股氣息,猶如是順著血肉攀爬,最後直衝咽喉。

  當最後一個動作陡然停頓時,周元的面龐漲紅,緊閉的嘴巴陡然張開。

  吼!

  一道若有若無的龍吟聲,自其體內順著喉嚨傳出。

  與此同時,周元胸膛一縮,猶如是巨龍吸水,頓時這花苑中的天地源氣受到了某種引動,直接是化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線呼嘯而來,一口就鑽進了周元的體內。

  這一口源氣湧入,頓時令得周元皮膚滾燙起來,而先前喝下的九獸湯以及玄晶米所帶來的源氣,也是在此時升騰而起,與那進入體內的純淨源氣匯聚在一起,彷彿一道浪潮,對著那封堵的第一脈衝擊而去。

  源氣沖進封堵的第一脈中,頓時引發了強烈的刺痛,令得周元悶哼出聲。

  不過他卻是緊咬牙關,忍受著衝脈的劇痛,驅使著那一股股源氣,源源不斷的衝擊著封堵的第一脈。

  源氣一股股的拍打沖刷著第一脈,如此持續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,方才因為源氣的耗盡而結束。

  周元臉龐上滿是汗水,但他的雙目中,卻是充滿著驚喜之色,道:「好厲害的龍吸術。」

  雖說他並未修煉過其他的引氣術,但他卻是知道,越是高深的引氣術,吞納入體的源氣就越雄厚,據他所知,他們皇室的那一道名為「固元術」的引氣術,一次修煉吸納的源氣,僅僅只能夠支持約莫半指香的衝脈時間就會將源氣消耗殆盡。

  而他先前那龍吸術一口吸納的源氣,卻支持了足足半柱香,是那固元術的將近十倍。

  雖說這其中有著九獸湯與玄晶米的輔助,但也足以看出這龍吸術是何等的厲害。

  「你這還只是龍吸術的入門,若是修煉到高深處,也就不需要鍛龍戲的輔助,那個時候,你已能夠將其化為本能,就算你不催動龍吸術,你的吞吐呼吸,也會化為龍吸,為你隨時隨地的吸納著天地源氣。」一旁的夭夭聲音輕靈的說道。

  周元忍不住的動容,將正常的呼吸都化為龍吸,不斷的吞吐天地源氣嗎?那種效率,該會強到何種驚人的地步?

  「先前的第一次衝脈,已是打通了第一脈的小部分,按照這種效率,恐怕不出一個月,就能夠徹底的打通第一脈。」周元手掌緊握,有些心潮澎湃。

  而有這種效率,顯然多虧了這龍吸術,當然,九獸湯,玄晶米也佔了一小部分。

  「繼續修煉!」

  周元略作休息,就要再度開始修煉鍛龍戲,不過卻是被夭夭制止了下來,後者眸子掃了他一眼,淡聲道:「你還真是不要命,衝脈對於經脈會有所損傷,所以大多數人一天都只能進行一次衝脈,要等到第二天經脈恢復後,才能夠繼續衝脈,否則的話,會傷及經脈。」

  周元一怔,他倒不是不知道這一點,只是...他感應了一下體內的第一脈,猶豫了一下,道:「但我感覺我的經脈似乎還能夠承受。」

  這次輪到夭夭愣了愣,一對水潤的眸子有些懷疑的盯著周元,道:「你說真的?」

  周元認真的點點頭。

  夭夭見狀,微微沉吟,道:「難道是因為你曾經是天生的開脈者,雖然經脈再度被封堵,但經脈的強度,卻依舊比正常初學者強許多的原因?」

  「那你再試試。」

  夭夭玉手負於身後,青衣包裹著嬌軀,被她這個姿勢襯托得胸前頗有起伏,很是誘人,不過周元不敢多瞧,因為夭夭明眸正盯著他。

  「我倒要瞧瞧,你能沖幾次脈?」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

裘斯特 發表於 2017-9-21 09:40 PM

第十四章 神魂

  在夭夭明眸的注視下,周元的身形,再度展動,九十八式鍛龍戲不急不緩的施展出來,倒是熟練了許多,再配合著他的呼吸,隱隱的有了一點行雲流水般的模樣。

  吼!

  而待得最後一個動作落下,周元再度做出了張嘴吞吸之勢,一道若有若無的龍吟聲自其體內傳出,頓時其身體一震,這天地間便是有著源氣匯聚而來,化為一道白線,被周元一口吞入嘴中。

  轟轟!

  源氣入體,身如火爐,周元心念一動,便是引著那入體的源氣,彷彿浪濤,一波波的再度對著第一脈衝刷而去。

  這一番沖刷,又是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。

  周元身體隱隱泛著紅光,一片熾熱,將汗水都是蒸發,他感受著體內那有所鬆動的第一脈,嘴角浮現笑容,略作休整,便又是在夭夭的注視下,繼續施展出了九十八式鍛龍戲。

 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,又是有著兩道若有若無的龍吟聲接連響起,而這也代表著周元再度進行了兩次衝脈。

  這加上前面的兩次,就是四次!

  四次衝脈!

  尋常未開一脈者,一天只能進行一次衝脈,經脈就會有些難以承受,然而周元卻是四次,這得多麼堅韌的經脈?

  一旁的夭夭,眼眸之中終於是在此時出現了一些漣漪波動。

  而此時的周元卻是沒心情注意夭夭的神色,此時的他,渾身滾燙,盤坐在地面上,他能夠感覺到體內經脈傳來的微微刺痛,這表明著經過四次衝脈後,他體內經脈的承受程度也快達到極限。

  他感應著那第一脈,嘴角便是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喜意,原本封堵的第一脈,經過這三次的衝脈,顯然是再度有所鬆動。

  「按照這種效率,恐怕不需一月,只要十日時間,我就能夠將這第一脈徹底的打通!」

  一想到這個速度,即便是以周元的鎮定,都是忍不住的露出一些激動,原本蒼淵說他再次開脈會比旁人更難,這已經讓得他有了數月才能開一脈的準備,但哪能想到,借助著龍吸術的強橫以及他經脈的堅韌,卻是將這個時間大大的縮短了。

  想當初蘇幼微一個月的時間打通第一脈,就已成為了大周府開脈最快的人。

  那他這十天開脈,又該會是何等的層次?

  當然,周元清楚,蘇幼微的一月開脈,乃是實打實的依靠天賦以及自身,畢竟她沒有高深的引氣術,也沒有九獸湯以及玄晶米。

  所以,究竟誰高誰低,也還真不好說。

  不過,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,因為二次開脈的緣故,當週元開第一脈時,必然會比蘇幼微的第一脈強悍,而至於強悍多少,就只能到時候測試了。

  「看來連黑爺爺都小看了你這二次開脈。」夭夭的帶著一絲驚訝的輕靈嗓音響起。

  周元笑了笑,道:「可能像我這麼慘的人,不多見吧。」

  夭夭聞言,倒是認同的點點頭,光潔如玉的臉頰浮現一抹淺淺笑容,道:「這倒也是,本是天生開脈者,卻又後天八脈封閉,這種情況,很罕見。」

  「嘰嘰。」在那一旁的地上,吞吞也是指著周元,那眼中竟是透露著譏笑的意思。

  被一頭小獸嘲笑了,周元咬咬牙,抓起一旁的石頭便是對著吞吞丟了過去。

  嗷!

  然而面對著丟來的石頭,吞吞一張嘴就將其吞得乾乾淨淨,然後衝著周元挑釁般的張牙舞爪。

  周元氣笑了,目光一轉,卻是伸入懷中掏了一塊肉乾出來,這是以源獸肉精心烤炙而成,也是他用來恢復消耗體力的。

  吞吞的眼睛在肉乾出現的時候,就直直的盯了過去,粉紅的舌頭吐出來,留著口水。

  「呵呵。」周元衝著它呵呵一笑,就塞進嘴中兩三口給吃了,小畜生,給我斗。

  嗷嗷!

  吞吞見狀,頓時怒了,發出低吼聲。

  夭夭望著周元調戲著吞吞,忽的出聲道:「它若是發怒了,可是真會吞人的,你想看看它肚子裡面是什麼景像嗎?我可從未見過有什麼東西能夠活著從吞吞的肚子裡面出來。」

  周元嚼動的嘴巴頓時停了下來,他瞧得豎起尾巴惱怒盯著他的吞吞,然後衝著夭夭勉強的一笑,道:「你會制止的是吧?」

  夭夭紅唇微彎,似笑非笑的道:「或許吧。」

  「你狠!」周元一咬牙,極為乾脆的將懷中所有的源獸肉乾掏了出來,一臉笑容的送向吞吞,道:「來,儘管吃,管飽!」

  吞吞直接撲到周元身前,舌頭一卷,就將那一疊肉乾吞入嘴中,一陣猛嚼,不過看起來它對這味道很滿意,尾巴都是歡快的搖了起來。

  吃了肉乾,吞吞似乎看周元稍微順眼了一點,直起身子,一隻爪子搭在周元的肩膀上,輕輕的拍了拍,彷彿在說你做得很好…

  周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這小畜生都快成精了。

  「夭夭姐,這吞吞究竟是幾品源獸?」周元看向夭夭,好奇的問道,因為他還從未見過靈智如此之高的源獸。

  這看上去猶如小狗般的吞吞,應該來歷不凡。

  夭夭聞言,也是露出沉吟之色,最後搖搖頭,道:「我也不知,自從我記事起,吞吞就一直陪在我的身邊,不過黑爺爺說過,吞吞若是徹底成長起來的話,這天下間它不能吞的東西,恐怕不多。」

  周元暗暗咂舌,蒼淵竟然給了吞吞如此高的評價?看來這小畜生還真是不簡單…

  「夭夭姐,聽師父之前說過,你源紋造詣不低?」周元將吞吞放在他肩膀上的爪子彈開,然後抬頭衝著夭夭笑道。

  夭夭柳眉微挑,道:「想學源紋?」

  「源紋一直都在學,畢竟若是無法開脈的話,那就是我最後的希望了。」周元老實說道。

  夭夭微微彎身,修長玉指拎起吞吞,抱在懷中,輕輕撫摸,而吞吞則是舒服的趴在那柔軟香膩之間,微微拱了拱,看得周元眼角跳了跳,暗罵一聲小畜生好豔福。

  夭夭蓮步輕移,走進石亭,在那石凳上優雅的坐下,然後玉手托著香腮,略顯慵懶的盯著周元,道:「教人太累,不想做。」

  周元也是爬到另外的石凳上坐下,直接開價:「翡翠釀雖然算是美酒,但比它好的還很多,我幫你找。」

  夭夭聞言,那如玉般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顏,那霎那間的風采,竟是連這花苑中的百花都是為之黯然失色,同時也讓得周元都是心跳了一下。

  她微微笑道:「真識相。」

  周元也是一笑,旋即道:「但還是只能每天喝一瓶。」

  夭夭笑容一斂,頗有些惱怒的盯著他。

  但是周元這次沒有退讓,畢竟喜好歸喜好,但卻不能毫無節制,蒼淵說過,夭夭不能動用源氣,酗酒太多,難免傷身。

  見到周元不肯鬆口,夭夭也是輕咬了咬銀牙,但最終只能恨恨的剮了他一眼。

  「你既然學習過源紋,自然也該知道,源紋一道,最為重要的是什麼吧?」夭夭平復下心中的惱意,語氣變得平淡起來,道。

  「神魂。」周元說道。

  夭夭螓首微點,緩緩的道:「那你可知,神魂的境界之分?」...<div class='locked'><em>瀏覽完整內容,請先 <a href='member.php?mod=register'>註冊</a> 或 <a href='javascript:;' onclick="lsSubmit()">登入會員</a></em></div><br><br><br><br><br><div></div>
頁: [1] 2 3 4 5 6 7 8 9 10